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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被李家正君打手心那日,就遇見過白卿書,但他只顧著哭,沒有發現。
李玉把李橋舉得高高的:「好,下次讓你見小姑父。」
陪李橋一陣,聽到小妹聲音的李靜出來,同她聊上了。
「大姐,爹可是還在生氣?二姐她們……」李玉拍拍李橋的腦袋,讓他自己玩去,問道。
可不是,爹那個性子,估計在屋裡頭,不知道怎樣發脾氣呢。
因為她們三姐妹都是女子,在從小到大的生活中,感覺不出什麼「重女輕男」。
李家正君偶爾會抱著李橋嘆息,說頭胎要是個女娃便好了。不過也只是說一兩次,時常惦念這個孫子,擔心他的身體。
「老二家的也真是,幹嘛給橋兒說,爹要把他嫁給別人換錢。」 自己的兒子被人這樣編排,李靜其實心裡是不高興的。
也許和二姐夫身世有關吧。李玉聽二姐說過一些,二姐夫家在城頭賣豆腐為生,家中幾個都是兒子,還在不停生,父母灌輸的觀念就是女兒傳宗接代。
據說二姐夫以前日子過得很苦,全靠自身能幹,才在家裡頭有話語權。
自從嫁到富裕的李家,那叫一個揚眉吐氣,二姐又爭氣考了秀才,他便希望替二姐生下健康的女娃,延續李家的血脈。
其實上輩子,二姐考中舉人後,二姐夫懷上了,但是因為過於在意,補得太過,反而流產。
二姐便找自己喝酒,喝醉了,堂堂女子也掉下幾滴眼淚。她說,其實很期待這個孩子,但更心疼夫郎,看著他失去孩子後,心不在焉,整天自責,便不想再往上考了。
她想在家裡多陪伴他。
上輩子二姐最後做出了什麼決定,無從知曉。李玉搖頭,二姐夫也是可憐人。
她的卿書定不能如此。
卿書是獨子,錦衣玉食長大,家中應當沒有這些「一定要生女兒」的想法。
她不能讓家裡的觀念影響夫郎,就得循序漸進改變她爹的想法。
到了去鋪子的時間,李玉遇到了過來買東西的周如意。
周如意提著大包小包,路過綢緞鋪子,給李玉打招呼,唉聲嘆氣抱怨:「我哥過了年要嫁出去了,我爹替他準備嫁妝,便叫我當苦力。」
言語中還有些捨不得。
好友家中有一個老是愛欺負她的兄長,小時候也揍過自己。
不過長大後懂事了,倒是沒怎麼同李玉她們玩。
李玉笑著恭喜她:「那便祝周家哥哥的姻緣美滿幸福了。」
好友勾起嘴角:「我那嫂子敢對我哥不好,我周家人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