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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淺淺地露出一個笑容,沉穩,安靜。
卿書生完孩子後變了很多。
李玉在燭光下端詳他,當時生產時,夫郎還因為難以承受痛苦,使得過程艱難。
本是抱著一本書就可以看到夜深的公子,如今他卻在家裡撐起一院兒的事,處理得井井有條,進退得宜。
「團團和安安最近都挺乖的,或許知曉家中出事,哭得也少了。」白卿書加了一句,見妻主看自己,下意識摸了摸臉。
「怎麼了?」
「沒事。」
李玉坐下,握了他的手腕,將其拉至腿上抱著。
手中觸感不再是嶙峋,也不是夫郎生產完坐月子時的微豐。他的肚子早就恢復平坦,整個人清清潤潤,不胖不瘦。
她把下巴擱到白卿書肩上,眼裡有些許接連幾日勞累,產生的薄薄血絲,感慨道:
「本想著把你嬌養起來,哪知府里多生事端,竟讓我的卿書和孩子們來體貼。」
她倒是瘦了,腿上肉不多,硌得懷中人發疼。
白卿書沉默一瞬,忽而想起前幾日去探望妻主時,在店鋪偶然聽到的傳聞。
有點兒懷疑那是真的,低低道:
「她們說,壓著二姐不放,要對付咱們的,可能是趙薔。」
朱縣令趕到後,趙薔又得了他冷情的回應,一言不發離去,風波平得很快。
他記得趙薔惡狠狠瞪了李玉一眼,分明是不甘的,還說過自己遲早會去找她。
過了這麼久,快要忘了的記憶便重返腦海。
他凝視著桌子,上面還擺有李玉給他買的點心,以及他跟著姐夫學習,做了一小半的娃娃衣裳。
李玉微怔,又聽夫郎道:「如果真是她,二姐就是被我牽累的。是我害了她。」
「就算沒有二姐被抓這回事,也定會有其他麻煩。都怪我……」
他很愧疚,覺得禍事因自己而起。
沒有能力為家裡做更多,那麼照顧好孩子,在妻主回家時盡一個夫郎的本分,是應該的。
外頭還有另外一種傳言,說白卿書家道敗落,父母皆亡,為什麼獨獨剩了他活著。
他一嫁到李府,李府就出現了被人毀約、被關大牢的事。
定是命相不好。
更有甚者,說白卿書就是狐狸變的,他一來,李玉從紈絝女改性為上進勤奮的好孩子,開玉芳閣,得雙胞胎……
看似走了福運,可這運是白卿書為了固寵,偷了李府氣運化成的。不然為什麼這一年多,生了許多事?
文意提起時氣得火冒三丈,直罵那些人是嘴角長爛瘡,說不出好話。
他當時失笑,沒有計較,心裡還是有淡淡苦澀。
二人都揣了心事,都覺得自己不夠好,讓對方受了苦。
李玉「哎」了一聲:「這怎麼就怪你了?」
其實李玉也打聽到了一些風聲。
她多日以來,一直叫人去衙門打點,詢問二姐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