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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美眸呆呆望著李玉,淌出兩行淚,哆哆嗦嗦抱住自己。
李玉心有不忍:「還知道怕,做壞事時怎麼不知,威脅我府里小廝?府里人叫你一聲少爺,便能在我們眼皮底下耍心機?」
顏生哭的時候,聲音細細的,柔柔弱弱,聲聲都是質問。
「我從未想過要在府里作威作福,表姐單單聽了別人的一言之詞,就拿這等嚇人之物對付我。」
他抬頭,表情是怨的,「是表姐過於心急,想給姐夫洗刷冤屈,推到我頭上。明日我便要回去嫁人,何至於在這節骨眼犯傻?」
這話說得周圍下人都不由得動容:顏少爺每回來府里,對他們都很和氣,怎會是心狠手辣的男子。
察覺下人的目光,李玉冷冷盯著顏生,表弟動搖人心的本事竟如此高深。
她真的疲憊了。
揉了揉眉心,讓那名小廝過來與顏生對質。
從袖中取出一物,才讓對方啞口無言。
那是很小塊的碎布,繡了文雅的的藍色蓮紋,從狗的齒縫,和棉絮一同被發現。
「我有一事不解,按照小廝所言,那狗應當與你不相識,怎會聽你指揮,亂咬東西。」
李玉用手指摩/挲著碎布,以她自己的猜測,猜出最接近的真相。
「也許你不知,我請了大夫察看屍體,發現狗的脖子上有被人狠掐的痕跡。」
如果她沒想錯,顏生定是抱著狗進了廂房,掐住狗的脖子。由於窒息的痛苦,小狗瘋狂亂咬掙扎,便將被子咬破。
掙扎時撕下了顏生衣服的布料。
在小廝更詳細的講述中,狗還回去的時候確實狀況不對,還想咬人,加上顏生威脅,小廝以為狗發了狂,只能殺死。
聽了李玉的話,小廝抬眸,不可置信地望著顏生。
顏生紅著眼圈,原本是哭著的,忽然破涕而笑。
李玉從未見過他笑得那般肆意。
顏生平日是乖巧的,一笑就顯出淺淺的酒窩,此刻笑容帶了點兒歡快的意味。
他擦掉眼淚:「原本想著,就算你把人證帶上來,我也能說自己是不小心闖禍,害怕所致,殺死小狗是小廝自己的主意。」
「若不是時間太緊,讓那個小畜生撕破了我的衣角,我便成功了。」
李玉問:「你為何……」
「為何?」
像聽到了笑話,顏生諷刺一笑。
望著李玉的雙眸灼熱,也夾雜了無盡的怨念。
「因為我心悅你呀,表姐。」
……
顏生走的時候,門口沒有人送他。他走在春季初晨的寒風中,朝李府大門望去。
輕輕地笑,不知笑別人還是自己。隨後頭也不回,提起裙角上了顏府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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