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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醒來,就去找了江從,了解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江從驚喜之餘好一陣同她訴苦,把最近湘南疫情的事兒給她噼里啪啦的倒豆子,又告訴她險些趕不上送宣王去贛南。
姬亥膛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顫抖著嗓音,眼眶紅紅的感嘆:「你醒了啊。」
殷卻暄摸摸他的臉:「再不醒你就要變成紙片人了,平日裡總管著我,怎麼自己不知道注意身體?」
姬亥說不出話來,手都在高興的發抖,心裡的大石頭陡然落地。
江從推開雕花門,將蠟燭點上三兩隻,湊到床邊去,一時間殿內光華大振:「陛下,娘娘,平湘王和小齊大人已經啟程了。」
「什麼時辰了?」
「丑時了,月姑娘從僕下這要了腰牌,去送了送。」江從答道。
殷卻暄知道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姜暖月為了照顧方便,又暫時搬回宮裡了,她點點頭:「我如今醒了,明日便讓她回齊府去吧。齊大人作為禁軍首領,一直在宮裡,小齊大人此番又去了湘南,齊府沒個主子,恐怕得亂套。」
外面傳來銅盆跌落在地的悶響,還有女子尖銳的爭執,殷卻暄皺了皺眉。
江從會意,解釋道:「最近宮內宮外忙成一團。您又昏迷著,這些奴才們是有些不成體統。」
殷卻暄眉頭一直擰著:「處理了。」
江從摸不准,低頭去問:「娘娘,怎麼處理?」
「按宮規,杖責三十,拉去掖庭。」殷卻暄有些不滿意的看著江從,眼裡滿是不解,好像江從是個廢物。
江從訕訕的,娘娘一直寬容,平日裡遇上這等小事不過是把他們罵一頓,誰知道突然這麼凶。
殷卻暄想到若是以往她遇上這種事兒的做法,不免也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樑,尷尬道:「以前把她們都慣壞了。」
江從一出去,殷卻暄扶著姬亥躺下:「還有一個時辰才早朝,還能睡半個時辰。」
姬亥抓住她要抽回去的手,嚇得殷卻暄一個激靈。
「你陪我睡。」姬亥眼睛裡布滿血絲,卻還是在燭火下亮晶晶的,眼裡只裝著她一個人。
殷卻暄心神不免一盪,有些失了理智,下意識的就應了他。
「好。」
姬亥心滿意足的又抱著人窩在床上,懷裡軟玉溫香,他心神都安寧了,不似前幾天夜裡孤枕難眠。
六月的建康還不算太熱,不過一遭雜事堆在一起,姬亥竟是中暑了,小廚房接連熬了幾碗藿香也不見下暑,他頭還是依舊暈乎乎的,食欲不振,更吃不下飯,像是懷胎三月的孕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