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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顧欣父女果然如約而至,顧父年紀還不到50歲,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標準的中年人,可是接連遭受愛子和髮妻相繼意外去世的打擊,讓他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了許多。
顧父名叫顧友年,年輕時在縣城裡的某個事業單位工作,顧欣已去世的母親名叫黃萍,生前是小學教師。
十年前得益於城市大規模的拆遷活動,顧家分得了一筆不少的拆遷款,顧家夫婦十分有前瞻性地在H市中心買了好幾套房子,除了一套自住之外,其它則用來收租,顧友年和妻子也調到了市區工作。
十年過去,地價飆升,顧家的房產早已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兩個子女也長大成人,顧友年從來沒有想過會在一年內痛失愛妻、愛子,家破人亡。
他嘴角微微抽動,似乎不知從何說起,剛一開口便已淚流滿面:「程老師、聶警官,謝謝你們願意幫忙,你們……你們都是大好人、大好人!」眾人看到顧友年如此,都不忍心地別過臉去。
聶涵川:「顧先生,不必客氣,我們都很同情您家的遭遇,所以想請您詳細說說顧誠當年走失的具體情況,也便於我們弄清事情的真相。」
顧友年:「好!好!」他掏出手帕將眼淚擦乾,這才開始了回憶:「十年前,我們家還住在縣城,那時候我和她媽媽還年輕正是幹事業的時候,根本沒有時間管她們姐弟,而且以前大家都住在一個大院裡,彼此熟悉得像一家人,孩子經常在鄰居家吃飯、過夜,不像現在對面的鄰居都不認識。
說實話,顧誠出事前,我和她媽媽從來沒有想過孩子能走丟。
我還記得那時差不多是中秋前後吧,有天我中午下了班回家沒見到顧誠,我們都以為他又去鄰居小朋友家玩了,開始也沒在意。
可是到了傍晚還不見顧誠的人影,顧欣也說沒聽弟弟提起過要去在鄰居家過夜,我們夫妻倆這才慌了,趕緊挨家去問。
結果不僅顧誠沒找到,平時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竟然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她媽媽當時就急哭了,我趕緊打電話報警,又將顧欣安置在鄰居家,然後我們夫婦和平時一些要好的街坊鄰居打著手電出去找,結果這麼多人找了一整夜就是不見小誠的影子。
我當時都快絕望了,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小誠被發現昏倒在我們縣附近的一條國道邊,縣醫院去臨縣會診的兩名醫生在回來的路上正好救了他。
我們夫妻趕緊跑去醫院,所幸小誠竟然除了身上有點擦傷外沒什麼問題。
他在醫院睡了足足一天一夜,醒來後我和他媽媽都問過他前一天去哪兒了,可是孩子只說不記得了。
我們夫婦覺得既然孩子沒事,也就沒再追問,後來我們對她們姐弟都看得比較緊,也沒再出什麼事。
聶警官,這件往事真的和小誠這次的意外有關係嗎?我的兒子才十五歲,他怎麼會因為一場腦膜炎就病死了呢?我不相信!不相信!」顧友年說著又哭了起來,顧欣趕忙起身安慰父親。
聶涵川等顧友年的情緒平復了一些才問道:「顧先生,當年搜尋的路線是您確定的嗎?怎麼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