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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部分時候,噩夢不會自行褪去,那不過是懦弱者為自己找的藉口罷了。」沈梵輕柔的語調,迴蕩在這一片慘白又空靈的房間裡,恍若葛氏夫婦永遠也躲不開的詛咒。
葛長信渾濁的眼珠盯著面前這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憐憫與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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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邱銘:「那十年後顧家的一系列事件又是怎麼回事?」
葛長信:「這十年我和鄧霞過得都很平靜,也許是換了個環境,加上我經常陪著她,我太太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基本上和正常人無異了,她似乎忘記了杜鵑嶺那一段的記憶,我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一年前,顧誠十五歲生日,友年給我們夫婦發了請柬,說是要感謝當年的救命之恩。其實這麼多年來,孩子每年過生日,他都會請我們去,但都被我婉言拒絕了。
當時我心存僥倖地想:畢竟過了十年了,時過境遷,而且我也已經從醫院辭職辦好了移民手續,很快我就會帶著鄧霞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國家安度晚年。於是我一昏頭就答應了。」
聶涵川:「所以顧誠之所以能認出鄧霞兇手的身份,就是因為看到了落地窗上反射的她右肩胛骨上的傷疤?」
葛長信微微地點了點頭,他的嘴唇在不停地打著顫:「我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他還會記得!
當時我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讓顧誠繼續說下去,於是我趁著黑暗擰開了落地窗的插銷,外面的暴風雨一下沖了進來,我趁亂到了顧誠身邊把他弄暈了。」
沈梵:「一個十五歲的健康男孩,可不是說暈就暈的,你怎麼做到的。」
葛長信:「為了時刻防止我太太發病,我隨身常年帶著她的藥,那是一種治療躁鬱症的噴霧,裡面含有大量的鎮靜劑成分。」
「然後為了永遠掩蓋住當年的秘密,你又利用職業上的便利,在醫院害死了顧誠是嗎?」胡侃聽得氣得不行,當場就要發飆。
「不!我沒有!」沒想到葛長信卻立刻矢口否認:「當時在生日宴上我弄昏了顧誠後,回到家中我就很懊悔,這麼多年我也想明白了,既然當年做了那麼多的孽,如果顧誠醒來後想起一切,我和鄧霞認罪便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們已經過了十年的安穩日子該知足了,可是沒想到,還沒幾天友年給我打電話說,顧誠得了腦膜炎去世了。
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經過了生日宴上的那一番刺激,鄧霞的記憶似乎也開始恢復,她開始說夢見自己曾經殘殺過好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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