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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涵川餘光瞥到沈梵微皺的眉頭,他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向右邊傾了傾,擋在了葛長信與沈梵之間。
聶涵川:「聽說您和顧家是十多年的老鄰居了,那他們家的社會關係怎麼樣?之前有沒有和什麼人結過怨,您隨便說,咱們就當聊天。」
葛長信:「友年是個老實人,見誰都和和氣氣的。欣欣也是乖孩子,平常都在大學宿舍住,只有周末才回家,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小老百姓,就算偶爾有什麼爭執,我想也萬萬到不了要殺人的地步吧」。
聶涵川點了點頭,作為無辜的旁觀者,葛長信給出這樣的結論和說法顯得十分合理。
從進門到現在,似乎也沒有發現他對自己和沈梵的穿著有什麼特殊的反應,也許他確實與顧家的案子無關。
聶涵川正暗自在心中琢磨,突然耳邊傳來「哎呀!」一聲,他轉頭一看,只見李聰一臉生無可戀地拿著只剩了個杯底的茶杯,而旁邊沈梵的左胳膊上已經濕了一片,衣服的褶皺里還粘著幾片零星茶葉。
李聰:「沈顧問,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你突然轉身!」
相比較李聰手忙腳亂地要給沈梵擦掉衣服上的茶漬,沈顧問本人就淡定多了,他轉過頭輕輕用手將衣服上茶葉撣去,這個角度讓他正好可以和聶涵川四目相對。
「小李,你怎麼老是毛手毛腳的!」聶涵川似乎對李聰這次的不小心十分不滿。
然而畢竟還有外人在場,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轉過臉抱歉地對葛長信道:「真不好意思!能不能借用下您家的衛生間,讓我們這位同事把衣服上的茶漬清理下。」
「沒問題,沒問題,走廊到頭右手第一間就是。」葛長信似乎是怕沈梵找不到,就想起身親自給人指一下卻被聶涵川攔住了:「您別擔心,他找得到,我們這個同事方向感很好的。聽說您還是顧家的救命恩人,那是怎麼回事?趁這個機會您跟我們講講唄。」
葛長信一直看著沈梵準確無誤地走進衛生間,這才收回目光笑笑道:「俗話說得好,施恩莫望報。咱總不能老是把這陳年舊事掛在嘴上,不過您既然問了,我也不隱瞞。
那大概是十年前了,那時候我和友年他們一家都還住在郊區的縣城,就是現在的高新區,兩家離得近所以都很熟悉。
那天清晨我和另一名姓李的醫生正好從臨縣會診回來,快到的時候,就看見個孩子躺在路邊。
我們倆當時趕緊停車上前查看,這才發現居然是顧家的小兒子顧誠。
當時孩子還有呼吸,不過身上有幾處擦傷,我趕緊給友年兩口子打電話,又和李醫生給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接著就把小顧誠送到了醫院。
後來我才知道前一天晚上孩子就丟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居然躺在了國道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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