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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謝昳離開半年後,周子駿被人匿名舉報,周家這麼多年都找不出背後的人。」
出於律師的謹慎,賀銘只陳列了一些有關事實,並沒有具體說出自己的推測:「或許謝昳當年的離開,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我聽舟舟說過,她當年真的對你很上心,應該不可能無緣無故一走了之。」
賀律師說完,聽到那邊陷入了長長久久的沉默。很久很久之後,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沙啞,竟然帶了些難以克制的顫抖和濃厚鼻音。
他啞著嗓子對他說「謝謝」,而後掛了電話。
像他們這個年紀、這個地位的人,慣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可是賀銘卻輕易地感同身受了——外表再堅硬的成年人,內心深處都有他難以承受、視為禁地的一方柔軟,絕不容許被人傷害。
賀律師靠站在飯店的門邊,目光沉沉地看著這操蛋的俗世。十二月的北京城正在下雪,鵝毛一般輕輕落地,偶有幾時又被狂風捲起三兩米高。
——在這個混亂不堪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有著他難以啟齒的疼痛與瘋狂。謊言原本是惡的代名詞,可很多時候,卻是溺水的人賴以生存的唯一浮木。
賀銘亂七八糟地想著,手裡下意識地撥通了韓尋舟的電話。對面人一覺睡到中午,脾氣很臭:「……老公你幹嘛啊,讓我再睡會兒的!」
浮木難尋,還好,他已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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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個小時時差之外的黃刀鎮,晚上九點半極光越發亮眼,藍綠色光芒透過落地窗依稀照亮了半扇客廳。
男人脫力般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的指尖抖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