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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要有愛意,給她披上肩膀的時候站近一點,你站在半米之外胳膊伸得這麼老長幹嘛?」
周子揚最後皺著眉喊停:「岑寧,你這個狀態不行,趕緊調整,今天先到這裡。」
岑寧頓時欲哭無淚,垂頭喪氣又敢怒不敢言——他們是看不到,可從他的角度看去,重重雪松後面,如同鬼神般忽然出現的江神就那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他特麼被看得頭皮發麻心裡發毛,還愛意?
恐懼還差不多吧?
都是一群神仙,他玩不起,躲還不行嗎?
這廂收工,謝昳往森林間走去,沒走幾步卻見到江澤予站在不遠處的雪松下面,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劇組。
她大步走過去,伸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阿予,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酒店裡休息嗎?」
冰面上反射的光線太強,對他的視力沒有好處。
江澤予收回視線,沒有說話,只伸手揉了揉謝昳的腦袋。他偏過頭看著紅日之下的沉默森林。
冰天雪地下狂風大作,驚起幾隻不畏嚴寒的鷗鳥。
昨夜,成志勇很快給他回復了消息。這位周導名叫周子揚,是京城周家的少爺。
周家他當然知道,在房地產、媒體、娛樂圈都有極為龐大的產業,前些日子進軍網際網路,甚至和擇優之間還有過間接的商業合作。
但昳昳說過要警惕周子揚……這讓他不免對周家上了心。
他昨晚一夜未眠,搜索了所有有關周子揚和周家的新聞,一無所獲,卻忽然想起了當年的一件事。
十年前,他刑滿出獄,曾經去過張秋紅所在的巷子裡,想要知道她當年陷害他的動機。可當時她的街坊鄰里告訴他,張秋紅搬家了,搬去了城北的別墅區。
「別墅區?哪個別墅區?」
在他的印象里,張秋紅只是個樸素又窮苦的孕婦。
當年那個街坊阿姨一臉艷羨地指了指巷子口貼著的一張GG牌:「喏,就是這個,聽說是北京城周家新開發的別墅區。張秋紅上個月中了彩票,真是好運吶!」
因為她中彩票的時間距離他入獄時隔兩年,江澤予只覺世事諷刺、善惡顛倒,卻沒深想。
可此時想來,周子揚,北京城周家,別墅區,張秋紅,還有昳昳口中的「警惕」。
一些毫無關聯的事情似乎隱隱編織成了一張詭秘的拼圖,他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靈光一現,卻沒能抓住。這拼圖里似乎還少了最重要的一塊兒,以至於他根本難以看清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