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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對方有了回復,在鋪天蓋地的感嘆號之後,紀悠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感慨:【哥們兒,你總算開竅了,她謝昳有什麼好的,我支持你爬牆!不過這姑娘誰啊?睡了人家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啊。】
【帶回來給我瞧瞧,要是准數,我現在開始準備份子錢,保准厚!】
江澤予:「……」
他思索了片刻後,猜測大概是截然不同的頭髮顏色讓本來就思想齷齪的紀某人合理地產生了這種腦洞。
江澤予看了一眼依舊在沉睡中的女孩兒,勾著唇角發了句:【我就是想說,你他媽才是備胎。然後,份子錢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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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昳一覺睡醒,天光大亮,北極圈之外被冰雪反射的冷色調陽光灑滿雪白床榻。
謝昳坐起來,將鋪了滿枕的頭髮乖乖順到一側。房間裡明亮又溫暖,她整個人舒服得毛孔都張開,仿佛昨夜大奴湖極光下瑟瑟發抖的拍攝只是一場夢。
她睜著惺忪睡眼打量四周,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了她一個人。她悶悶地抱著被子,呆滯地盯了一會兒牆上不屬於她房間的復古鬧鐘——郵戳樣式的時針與分針分工明確,指向九點零五分。
床頭柜上貼著張便簽,男人的筆跡和當年的一致,但經過歲月沉澱顯得更加蒼勁有力了一些:昳昳,睡醒了記得到自助餐廳吃早飯。
謝昳指尖捏著那張鵝黃色底的便簽,表情懵懂地坐了一會兒,驀地笑出聲來。
過去的五年她生活得很不規律,總是日夜顛倒,晚上經常睡不著,白天則靠偶爾酒精入眠,一日或許只有一餐,又哪有人管她吃不吃早飯。
她利索地翻身起床,光著腳去自己的房間拿上換洗的衣服,然後直奔浴室泡了個熱水澡。
洗漱完畢後,謝昳紮好馬尾,踩了雙軟綿綿的室內拖鞋,穿了身舒適的衛衣去等電梯。
這酒店裡住的大多是從世界各地來黃刀鎮看極光的遊客,電梯裡站了一家三口,看膚色和模樣像是墨西哥裔的。站在正中間的是個眼睛大大的小紳士,穿著身筆挺的迷你西裝,蜷曲的棕黑色頭髮上抹了髮膠,還規規矩矩地系了暗紅色的領結。
小孩兒曬得很黑,眼睛滴溜溜看了謝昳一眼,笑起來一口牙白得發亮,極為紳士地向她彎腰,手臂曲起,一句英文句子裡還夾著幾個浪漫的西班牙語單詞:「美麗的小姐,請讓加西亞帶您去餐廳就餐。」
謝昳詫異地挑挑眉,便聽到小孩兒的父母抱歉地對她笑了笑,調侃自己的兒子:「小加西亞今天是餐廳的一日服務員,不過這業績排在倒數——他專門盯著漂亮的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