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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能怪她優柔寡斷,只因為當年的秘密被她藏在心裡太多年,她曾死死咬著舌頭不肯透露一個字,以至於就算現在想要告訴他,張開了嘴反而發現舌頭已經爛了半截,想說也說不出口了。
江澤予聽她無聲的沉默,心下勸誡自己不要著急,人在身邊還能給跑了不成?
擺渡車緩緩前行,北京秋風瑟然依舊,他得寸進尺地順著她的衣擺攀上衣袖,又順藤摸瓜找到女孩兒溫暖柔軟的手,小心翼翼又不容拒絕地一把牽住。
半晌後,他試探性撓了撓她的手心:「昳昳,你想說了再告訴我,我隨時都可以聽。」
擺渡車上人聲嘈雜,周圍的所有人不經意瞟過來的視線都讓謝昳神經緊繃,五年下來的本能反應讓她想要鬆開他的手,潛意識裡只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思緒紛亂間,她停住掙扎,反倒是忽地收緊了手指,回握住他的手。
既然所有的秘密和背負都沒有辦法一下子說出口,那麼從這裡開始,似乎也不錯。
她總算允許自己在人多的地方牽住他的手,就像許多年前那樣。
喧囂良夜裡,狂風轉而溫柔,謝昳沉默了很久,好半天才回了個悶悶的「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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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到溫哥華得跨過半個地球,飛行時間長達十一個小時。好在頭等艙的設備很好,座椅可以一百八十度躺平,吃飯、辦公的小桌板也足夠寬敞,大大減輕了飛行途中的疲憊。
飛機上,劇組的其他人都沉沉睡去。
謝昳在腰後墊了個枕頭,戴上眼鏡開始剪視頻。
她這人一向神經衰弱,睡眠淺,在美國的時候就算住在隔音巨好、落針可聞的公寓裡,失眠也是家常便飯——更別說是在轟鳴聲陣陣的飛機上。
飛機上除了每個座位會有閱讀燈,整體的環境安靜又昏暗。江澤予坐在她身邊,偏過腦袋眯著眼看她的屏幕,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也大致能看到她在剪視頻。
女孩子的手指飛快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操作著,一雙眼睛沉靜又有力量。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工作的樣子,足夠專業也足夠熟練。
江澤予忽然意識到,她在沒有他的這五年裡,換了一個專業領域,學會了很多他不知道也不擅長的新技能,也交了很多新朋友。
比如……那四個泰山壓頂般的「前」字。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手指頭在頭等艙座椅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又一下。
他試圖在心裡說服自己,沒有誰規定分手了不能再談戀愛的,那些談戀愛還要因為對方從前的情感史耿耿於懷、糾結萬分的,都是紀悠之嘴裡的直男癌。
何況那四個「前」都已經是她的前任了,沒有一個能陪她走到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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