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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真的末日來臨,房子毀了、公路不再、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殆盡。什麼喜馬拉雅鱷魚皮,什麼布拉迪跑車,什麼昂貴的香檳晚宴,什麼尊嚴什麼自由什麼貧賤或是富貴,統統在不可避免的自然災害下全都成了齏粉灰飛煙滅。
那她還是會愛著他的吧。
謝昳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狠狠嚇了一跳,心臟錯跳間,額角出了滿頭的冷汗。
這五年來的每一天,她都好像在演一部沒有觀眾的諜戰片,孤獨、想念、害怕像是活埋過程的一抔抔泥土,下一秒就要把她壓垮。她自己都想不明白,是何等信念讓她獨自一人支撐到現在的呢?
如果那信念崩塌,那她又該怎麼辦呢?
謝昳腦袋突突得疼,只覺得太陽穴的血管快要崩開,幸好這時候的車司機好心提醒:「小姐,車子到了,麻煩給個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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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寫字樓十七層,秋風一直從香山吹到這裡,好像把紅葉的紅也帶來半分。富麗堂皇的CFO辦公室里擺著一張躺五個人都綽綽有餘的浮誇沙發,紀大少爺翹著二郎腿一臉酸爽地等著人來。
要問頭鐵的紀悠之怕不怕?
那肯定還是有點怕的,他絕對清楚,這件事兒被江澤予捂得死死的,五年來不再提起一個字,要是被他知道他告訴了謝昳,那他這小命難保。
可痛失城池的紀少爺又恨恨地想,跟媳婦兒的被窩比起來,小命算什麼?憑什麼他得睡「冰冷狹窄」的沙發,而她謝大小姐這個始作俑者就能高枕無憂地飛加拿大?
何況,這人五年前一個屁都不放一走了之,他看她不爽很久了好吧?
幾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敲響,秘書小劉恭敬道:「紀總,有位謝小姐說和您有預約,我把人帶上來了。」
紀悠之沒有想到人來得這麼快,立馬正襟危坐,提了提氣勢這才「嗯」了一聲,讓人進來。
窗外陽光灑進來,謝昳跟著劉秘書走進辦公室,她摘了口罩和墨鏡,銀灰色長髮在頭頂綁了個高馬尾,鬢角邊毛茸茸的碎發蜷曲。巴掌大的臉未施粉黛,額角青筋畢露,看著精神很差。
她大概是來得很匆忙,微微喘息,胸口起伏劇烈著,一雙平底鞋白色的鞋幫發灰,黑色的裙邊竟然也有些醒目的污漬。
很狼狽的模樣。
五年不見,紀悠之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和他記憶里的那個謝昳,似乎有些不同。當年他們這幾個人里,最讓人看不透的就是她謝大小姐,她自信、驕傲、目中無人,每次出門必須打扮精緻。
從妝容、首飾、服裝到香水,她每每都是最講究的人,哪裡有過像今天這樣的狼狽模樣?
紀少爺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到嘴邊的找碴立馬壓下去,他咳了兩聲,有點心虛地不敢看她:「謝昳,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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