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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撐著那把黑傘和他錯身而過,再也不敢看他那雙絕望又暗沉沉的眼睛。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聽到他說了最後一句話,那聲音啞澀得厲害,仿佛像個在沙漠裡乾渴了許多天的旅人。
可惜那一剎那雷聲響徹,他的那句話被蓋得嚴實,只允她聽清開頭一個「你」字。
「你」字開頭,又是在分手這樣的場景,定然不能是保重,大概是愛極生恨的咒罵。
她今天什麼狠話都說盡了,任他這般挽留,依舊絲毫不留情面地將他貶低到了塵土裡。
誰被這麼說,都不能夠原諒,也不能夠釋懷吧?
十二天的錐心刺骨之後,她終於說了分手,他終於還是恨了她。
雨聲漸大,謝昳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踉蹌著加快腳步,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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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後的北京城,一樣是晚上,卻沒有下雨。
十一月份的晚風呼嘯,酒吧門口燈紅酒綠、夜色繁華,謝昳抱著身前的男人,忽然難過地收緊了手臂。
被她抱著的人渾身一僵,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腰間的肌肉在輕微顫抖,像是過于震驚從而沒能及時推開她。
幾秒鐘後,他稍微掙扎了一下,聲音如同當年那般啞澀:「謝昳,你……」
謝昳不滿地咕噥,聲音近乎於撒嬌:「……你別動,我再抱會兒你。」
江澤予聽到這句話,渾身的肌肉更加僵硬了,卻依舊破天荒地沒有推開她——明明剛才打人的時候拳拳到肉,這會兒卻連推開她的這點兒力氣都沒有。
謝昳抱了他很久。
幾分鐘後,她妥帖收好所有的情緒,隨即有些不舍地鬆開了他。
江澤予咬著牙轉過身,臉上的神情錯愕又複雜,那雙暗沉沉的眼裡眼神幽怨,仿佛是個被占了便宜的黃花閨女。
謝昳挑挑眉,勾起唇角在他的胸膛上拍了兩下,拍完後很滿意地砸吧了一下嘴,然後又輕佻地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真結實,隔著西服都能摸到那緊緻又流暢的線條,起碼六塊。
他的眼神更沉了,卻沒說話,一雙眼睛直直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解釋,或者是等她開口對剛剛的行為負責。
謝昳愉悅地笑了:「嘖嘖,江澤予你可以啊,這身材比我另外的幾個前男友都要好。甭介,就抱一下摸一把而已,要我負責?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