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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掀起的那股怒意就這麼卡在了心口,發作不出,不是不能發作,而是不願意發作,這不是他一貫的作風,他從來沒有因為一個人而忍耐自己的情緒。
這還是第一次。
魏濯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最開始,阮阮撲過來時他並沒有躲開,而現在,他也沒出聲趕走懷中的人,就這麼一直保持著僵持的狀態。
小姑娘雙手掛在他頸間,氣息一小陣一小陣地噴在他胸前,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她呼吸的不順暢。
估計是自己也被自己的行為給氣到了,耳朵紅成一片,連後頸都沾染了粉嫩,魏濯一點脾氣都沒了,甚至還有些好笑。
江陽茂專門從魏濯身後繞了一圈繞到前方,表情驚嘆,唇形擺成一個圓,把內心的想法全展列在臉上,仿佛是在說,殿下,您竟然,沒有推開她!
魏濯堪堪回過神來,臉色逐漸冷下去。
阮阮被硌地生疼,眼眶一瞬發酸,她現在只想失憶,或者讓魏濯失憶,緩了一會後,只嘆了口氣,強忍著羞意抬頭。
頃刻便撞進一雙寒氣繚繞的眼眸中,如漆如墨,波瀾不驚,眉間冷意更甚正在消融的冰雪。
她心中一慌,立刻俯身行禮:「殿下安好。」
魏濯沒理她,看向自己的右臂,上面纏著一條輕盈柔軟的薄紗,是小姑娘衣衫上的帶子,他斯條慢理地用手指彈開,把話題引到正事上:「找何敬?」
阮阮看他冷著臉撫開自己的衣服,一副很嫌棄的模樣,剛才撞到他的愧疚感頓時煙消雲散,「沒有。」
魏濯道:「真當本王耳聾?」
「民女不敢。」
魏濯看她油鹽不進,沉著聲說:「剛才為何不說實話?」
阮阮眼睫輕顫,深吸一口氣,才道:「殿下既然聽到了,為什麼還要再問一遍?您是在跟民女解釋明知故問的意思嗎?這個詞語民女知道,小時候被夫子罰抄過一百遍,記得十分清楚。」
身後傳來江陽茂用力的憋笑聲,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反駁殿下,心裡驚奇地很,如此看來,這個阮姑娘倒真可能是從小被寵護著的大小姐。
畢竟小脾氣上來了什麼話都敢說。但殿下最是煩這種嬌縱任性的小姐脾氣,江陽茂又開始擔心起阮阮。
魏濯很明顯地拉下了臉色,他看向阮阮手中的帳本:「拿給本王看看。」
「這是我的。」阮阮抱在懷裡,戒備地盯著魏濯:「旁人不能看。」
魏濯淡道:「不讓看,又如何證明你和何敬身份的清白?」
阮阮自知現在陷入困境,這個本子如果讓魏濯看到她不會有好果子吃的,邊晴正在往這邊走,她招了招手:「邊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