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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濯低頭,看見她手心躺著幾顆栗子。
阮阮小聲解釋道:「出宮的時候急,只抓了一小把糖炒栗子,也是甜的,你嘗嘗。」
母后走後的那幾年,她天天手裡攥著一塊糖,即便不吃,也知道它很甜,有種滿滿的安全感。
魏濯瞭然一笑,揉了揉眼前晃悠著的小腦袋,為了不讓她擔心,語氣帶著逗弄:「這次我一句話都沒說,事後可別說我裝慘博取你的同情。」
阮阮見他揚起了唇角,明顯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也跟著消掉了大半的緊張,將軍府的大門在縫隙里一閃而過,「咦,剛才是正門啊,你現在連正門都走不起了嗎?」
魏濯指了指牆,「鑰匙早就弄丟了,我待會抱你翻過去。」
下了馬車,阮阮別有深意地看著魏濯,一邊從腰封中抽出一把鑰匙,「你連自己家的鑰匙都沒有?」
魏濯:「……哪來的?」
「沒從哪來的,我一直都有。」
或許是害怕翻出他不記得的事情,魏濯收斂住話語,沒細問,乖乖跟著小姑娘走進門。
因為長久沒人居住,庭院裡冷清地毫無煙火氣,桌面上都蒙了一層灰塵,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只不過後面的那個還是魏濯。
他在這宅院左右待不過一年的時間,面積大地驚人,平時就在一片區域走動,不常去其他地方,自然不知道路該怎麼走。
武安將軍葬在瓊州,只是牌位安放在府上,魏濯回來後尚未進來過。
阮阮卻輕車熟路地推開門,「這裡是放置你父親牌位的房間,要不要把它搬去祠堂?」
「不必。」魏濯盯著牌位上面蒼勁有力的字體,「牌位在哪,祠堂就在哪,他從小就孤身一人,沒有家。」
這話聽了讓人免不得心酸,阮阮跪拜完畢後,猛然意識到剛才沒看到將軍夫人的牌位。
如果沒有將軍夫人,也不可能有魏濯,只是她若還在世上,憑魏濯對養母百般孝順的性子,只會對生母更好。
若她不幸去世,即便出身卑微,也是能有名字的。
但為什麼,沒有呢?
阮阮欲言又止,轉眼一想,自己小時候那麼關心他,都不知道他的生母到底是誰,沒準魏濯自己也不知道呢,畢竟武安將軍藏的那麼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