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頁(2/2)
下一刻卻聽到那細細小小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語氣,眼睛抬也不抬地道:「知道你還問,不就是想套我話,然後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給我定詆毀天子的罪名麼。」
她初聽時有些彆扭,什麼叫還討厭他?
夜裡的涼氣襲來,吹地人腦子清醒幾分,魏濯心口擰痛,原以為這些時日的相處,已經足夠拉近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想到仍舊是一團亂麻。
此時對面的小姑娘渾身長了刺一樣,咄咄逼人,仿佛離地越來越遠。
一陣沉默後,他退至門邊,儘量讓自己語氣維持著平和:「如果沒有藍初雲,他們或許也會被別人發現,你先冷靜一晚上,不要……」
「知道了!不要無理取鬧,不要把錯誤都覽到藍初雲身上,不要破壞你們青梅竹馬的情誼!」阮阮接著他的話道:「您是皇上,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魏濯抵著門還想再說什麼,想起今日下午看到的東西,就一陣不快,他強忍著心中的質問,轉身走人。
夜色闌珊,恰到好處的光與影剪裁出一段落寞的景象。
書房的桌面上,是一本薄薄的手冊,封面上印著木雕刺繡四個大字,旁邊是一疊厚厚的信封。
木雕和刺繡,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竟然也能湊在一起。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體憨圓可愛,但寫出來的話卻諷刺極了。
一眼掃過去,程二哥哥,程二哥哥,還是程二哥哥。
魏濯閉上眼不再翻看,他想把這些東西撕毀,燒掉,化為碎片和灰燼,仿佛這樣做就能消滅他們親密美好的事實。
木雕,刺繡,這本手冊幾乎完完全全描繪出了一副歲月靜好,對未來充滿期待的愜意生活。
一人雕木一人刺繡,共同開一家鋪子,賺很多錢,有豐富而充盈的衣飾,住漂亮而舒適的宅院,非常普通卻充滿了愛的願望。
她在手冊上反覆寫著以後的場景,如今隔著紙張和墨筆都能感受得到那種強烈濃郁的感情。
上面不是沒有他的名字,寥寥幾句,魏濯二字,跟程二哥哥的稱呼相比,狼狽地不成樣子,簡短的一個名字,大概是這些話中最冷漠的字眼了。
程二哥哥是她無比歡喜的將來,而魏濯,是她極其厭惡且急於拋棄遠離的現在。
她在拼盡一切地想要離開自己。
魏濯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小姑娘也用這種方式寫下過對他的不滿,那時稱呼他為惡犬,字裡行間都是控訴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