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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重新坐回去,魏濯看著她,問:「什麼時候才能消氣?」
她雙手握著茶杯,輕輕撫摸著上面的花紋:「殿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從來不敢與殿下生氣。」
魏濯嘆了口氣:「你還真是沒完沒了了是吧?」
「殿下想多了。」
「無論如何,是我錯了,那天不該說出把你丟在八寶樓的話,這是道歉之禮,收下可好?」魏濯軟著聲音安哄。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十幾年來頭一次在外人面前認錯,還是個姑娘家。
「不要。」阮阮回答地十分乾脆利落。
「你打開看看。」
阮阮直接推開錦盒,「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要殿下贈的禮物,還請殿下收回去。」
魏濯知道她脾氣倔,倔起來根本不知該如何哄,既然軟的不吃,那便吃硬的。
反正他只會這兩招,一個一個試總能把她這身矯情治好。
他拿著盒子往石桌上敲了敲,聲音沉下來:「你若不收著……」
「殿下,殿下!」江陽茂急匆匆跑過來,喘著氣,道:「您剛才派人去藍府抓藍右相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家中了。」
魏濯淡淡:「捉回來便是。」
「他去了皇宮,跑到皇上面前求情。」江陽茂不敢去看魏濯的臉色,「皇上說藍右相是大魏的丞相,百官之首,讓殿下莫要再插手藍家事宜。」
「哦?」魏濯略有訝異,他早就聽聞皇上對藍右相格外寬容,沒想到這個時候也會護著他。
阮阮聽在耳里,這個藍右相,便是她記憶中那個白鬍子大臣,母后去世的前兩天,曾見過他。
但應該沒有做什麼事,如若不然,父皇那般愛母后,母后的死跟藍相有關的話,他肯定不會得到饒恕。
可罵母后的人的確也是他。阮阮不敢再胡思亂想,躲開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
魏濯淡聲吩咐:「給皇上面子。把丞相實權剝奪了便是。」
「那他的妻女……」
「留在刑部多關兩天。告訴他,他若捨不得,便可進去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