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1/2)
一個刀架在他脖子上都能跟你心平氣和說話的人,弱點幾乎沒有,能指望他開口說實情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但架在他脖子上不行,架在他女兒的脖子上倒是……
腳邊突然竄來一隻白鴿,爪子似乎是受了傷,血跡斑駁,江陽茂護了一下,從地上抓起來,「殿下,這種是養著玩的普通白鴿,不會送信。」
拐彎處閃過一襲粉白衣物的女子,剛才走過去的九公主折而復返,身旁的侍女眼珠盯緊了他手中的鴿子,看來這對主僕返回的原因便要尋找它。
江陽茂跟了魏濯挺多年,見慣了殿下對九公主的愛搭不理,九公主畢竟年紀小嬌氣一點也是應該的,但自家殿下那些年的做法在他看來還是很過分。
虧欠那麼多,眼前又站著紗層遮掩不見日光的九公主,他便想當個好人把鴿子歸還給人家。可是,分明感覺到了身側主子的騰騰殺氣。
「殿下,九公主是無辜的,您莫要把阮小姐失蹤的火氣牽扯到她身上啊!」江陽茂擔憂道。
魏濯握著劍柄,眼底晦澀如織,摸不清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江陽茂替九公主捏了一把汗:「殿下,阮小姐會誤以為您跟九公主舊情未斷的,咱們趕快走,何敬還在獄中等著給殿下坦白呢,咱們去晚了他撐不住那口氣可怎麼辦!」
魏濯淡下心思,拂袖而去。江陽茂捏著手中的白鴿,往後退,一直退到阮阮跟前,隔著紗看不清裡面的人事什麼樣,便彎腰行了個禮:「九公主萬福金安。」
說罷,他把鴿子放進喜蕊手裡,忍不住地提醒:「天下之大,籠子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對九公主來說,姝儀宮或許是人間淨土,以後走路注意些,可千萬別再碰到瑾王殿下了。」
阮阮隔著輕紗,微微點了下頭,江陽茂才安心離去,只是可憐了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被關了幾年後也聽得別人勸告了。
離殿下遠點也好,總不能在他這裡耽誤一生。
牢房裡陰暗潮濕,不見天日,即便是燃了好幾盞蠟燭,也是渾渾噩噩的景象。
魏濯順著台階下來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疲倦沉重,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何敬瘦弱,被綁在木架上,頭髮繚亂,淚痕縱橫,這是施以酷刑時沒忍住的熱淚,旁邊是一桶鹽水和一個架台,上面擺放著各種各樣兇狠碩大的刑具,讓人眼皮子發怵。
魏濯臉上攏著陰影,看著這荒誕凌亂的場景,「拖了這麼久,到底想說什麼。」
何敬撐著掀了掀眼皮,嘴角淌下一行血:「你輸了。成大事者不可為情所困,更不可做到如此地步。」
魏濯抵著椅背,鬆散答道:「心甘情願。」
「我抵死不說呢?」
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撐著扶手,身子前傾,低著頭厲聲威脅:「本王身上負了無數人命,也不差陶雀門那數百條。」
他突然抬眼:「陶雀門還有誰?程貴妃,程嶸與,魏映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