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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種特別沒出息地哭著鼻子抄完道德經的小公主。
阮阮偏頭,對上魏濯的半張側臉,鬼使神差地就問了一句:「九公主?她,她……她真……欺負藍小姐了?」
魏濯早已把事情忘了個七七八八的了,他原本想說不記得了,沒有印象,並且完全想不起來。
但這是九天以來,小姑娘第一次跟他說話。
他沒理由不回答,只好憑藉印象中幾段短暫的回憶,拼湊出了一個不慎完整的形象。
於是最後模稜兩可道:「九公主?九公主脾氣嬌縱,性子不穩,心胸又不甚寬廣,她打了藍初雲,或許是事實……」
說完之後,魏濯便沉默下來,不再開口多話。
阮阮聽著,不知是因為藍初雲哭聲感染力太強,還是想到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眼眶又紅了一圈兒。
年少時一腔真心付諸東流,大抵就是這個滋味。
她細細顫了一下,發覺胸口悶地喘不上來氣兒,眼角是忍也忍不住的淚珠。
第39章
藍初雲還在地上跪著,哭得梨花帶雨,她連頭都不敢抬,心虛地很,生怕對上魏濯那駭人的眼眸後就沒膽子把下面的話說出口了。
藍相夫人輕咳了一聲,藍初雲頭低地更甚,開口道:「殿下,初雲今日受如此大辱,本就傷心欲絕,還請殿下和王妃能夠給初雲做主,讓刑部的人好好問話,還藍家一個公道……」
她這般跪著,跪了很長時間,但上首的人並沒有讓她起身,看起來對她並不看重,如此,為了增添自己在魏濯心中的重量,末尾處又捎帶上了藍家。
「父親對此事很是憂心,只是女兒家的事,他不方便出門罷了,無法過來跟殿下訴說一二……」
魏濯並沒有聽見下面說的是什麼,餘光里滿是身側的小姑娘,熟悉的,帶著甜味兒的清香似有若無的在身邊遊走,奇妙的情緒再次爬上心尖,好像把什麼東西凝聚在了一起,抓也抓不住,趕也趕不走。
他是個穩定自若的人,從小就知道足夠冷靜會給人帶來更多的加持,越是沉著,越是理智,能看得見的東西就更多更深。
冷靜的對立面便是感情用事,他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心緒起伏,把那些影響降到最低,只是最近不知為何,總有些東西在作祟,偶爾也會想要失控。
一想到這些,就會煩,他便不再深究,只是隱隱約約覺得,在他心裡作祟的,跟旁邊的小姑娘有關。
比如今日剛聽到藍家母女來禹王府討人的時候,明明自己還有一大堆軍務要處理,卻陰差陽錯地過來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