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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實在記不住,她乾脆打了小抄,手心上寫了好幾行字,衣袖中也藏了幾張紙。把自己搞得緊張兮兮的,像是要去做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一樣。
在書房門口好好平復了一下心情,阮阮才伸手過去敲門。
屋內的魏濯早已察覺門外有人,他連小姑娘深呼吸了三次都數地一清二楚。也不知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在外面站這麼久還不進來。
聽到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魏濯擱下手中的毛筆,看著門上那道婉約的剪影,他垂下眼,低聲道:「進來。」
阮阮推開門時先探了探頭,像極了做賊心虛的模樣,她端著一盤蜜糕,強撐著底氣,正要給魏濯端過去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是過來罵人的。
魏濯看過來,她偏開頭護住手裡的蜜糕盤子,從旁邊扯了塊軟墊,順勢坐了上去,然後捻了蜜糕往嘴裡放。
四處寂靜,魏濯看了她一眼後就繼續處理公務去了,完全沒有要問她有何事的意思。
阮阮被忽略後絲毫沒有懈怠,她往前趴了趴,手肘撐著桌邊,看魏濯寫字。
魏濯寫的字剛勁有力,稜角分明,從她這個位置看,一個個都有氣勢地很,稍作對比,簡直是直接碾壓她那些個小肥圓胖的字。
阮阮撐著腦袋欣賞了一會兒,兩根細白的手指一松,中間的蜜糕從中滑了下去,掉落在桌面上,滾了兩遭,一坨圓墩兒慢悠悠停在魏濯的筆端。
香甜的蜜汁在宣紙上暈開,和墨色摻雜在一起,顏色有些難以言說,阮阮咬著唇,滿懷希望地去看魏濯的臉色。
只要跟她說一句狠話,她便可光明正大地離家出走,還不用擔心被抓回來,反正魏濯這冷脾性是絕對不會過去跟她道歉的。
阮阮看他看地過於認真了。
魏濯能感覺到身上那道熱烈的目光。
他淡定無比地收起這張被玷污的宣紙,轉而換了張新紙繼續寫,聽見那聲微不可查的悶哼聲時,唇畔微揚。
大抵是小姑娘在他這裡待的無聊了,剛想問要不要請個戲班子來王府的時候,那邊已經念起了句子。
「從前,有一個人叫阿濯,這是個算命的老爺爺給起的,但是這個名字太難寫了,就連阿濯自己都不會寫,每次別人問起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阮阮稍稍喘了口氣,繼續道:「他就跟別人說,他叫阿二蛋,因為他每天要吃一個雞蛋,可一個雞蛋又覺得不夠吃……」
魏濯臉色難得僵硬起來,又因她唇齒間甜糯親昵的阿濯二字有些恍惚。
阮阮心中竊喜,偷偷笑了笑。
「阿二蛋家中只有一個母雞,他還想冒充黃鼠狼,去鎮上的大戶人家偷一隻雞出來……」
魏濯終於肯說話,「口渴了沒?」
阮阮一怔。魏濯已經吩咐人把茶水果仁一概送了過來,他淺笑著,說:「聽母妃說,你聲音好聽,她常讓你念一些書本,而今看來,母妃說得對,聽你講故事,確實有一番樂趣,比說書的要流暢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