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針鋒相對(2/2)
問題總是要解決。
「龐總,你先回酒店,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章總,你的事情我知道了,等明天質檢報告出來,咱們再談其他的!還是那句話,只要章總守規矩,華禹不缺你乾的活!」餘慶陽簡單對龐飛雲和章老大交代了一句,就拿上包離開辦公室。
坐上車,飛快的駛向市政府。
趕到市政府的時候,那些鬧事上訪的小包工頭已經被勸離。
市政府外面站著十幾個警察正在執勤。
車子開進市政府大院。
餘慶陽拿出手機,撥通許副市長秘書的電話,「你好,孫秘書,我是餘慶陽!我奉領導之命,趕到了市政府········」
「余總,請您上二樓會議室!領導正在接待上訪的群眾!」
「好的!」
餘慶陽按照指示來到二樓小會議室,敲門進去。
「你就是餘慶陽,余總?」一個頗有威嚴,長相周正的老人開口問道。
「許市長好!我就是餘慶陽!華禹投資的總經理!」餘慶陽微微鞠躬。
許副市長是泉水市的常委副市長,負責城市建設這一塊,建委就是他分管的行局。
「好,既然你來了,那麼你給大家一個說法吧!為什麼這麼多老百姓,幹了活卻拿不到錢!」
「許市長,我想東城區政府應該已經向您匯報過,華禹世紀城項目發生了特別重大的質量事故!
東城區質檢站、泉水市質檢站正在對工程質量做詳細的檢測!
事故涉案企業已經被公安機關依法控制起來!
他們應該是跟著涉案企業幹活的農民工!
關於這些農民工的工資問題,我們公司今天專門召開了現場會!
專門召集上百個因為質量事故拿不到工資的工頭,數千名農民工召開協調會!
根據反饋過來的情況看,協調會是成功的!
絕大部分人對我公司提出來的補償方案是滿意的!
至於這十多位老鄉,我想應該是沒有理解公司的意圖,或者是不滿意的那一小部分!」餘慶陽掃了一眼會議室里,坐著的十幾位小包工頭,很正式的向許副市長匯報導。
這些小包工頭很好認,說白了他們也就是比農民工稍微聰明那麼一點點,或者在一夥農民工里比較有威望。
但是本質上還是沒有脫離農民工的範疇,坐在會議室里,面對副市長,臉上的神情局促不安,甚至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我不管那些,我只問你,他們的工資怎麼解決!
老百姓幹活拿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不要用其他藉口來推託!」
「許市長,我剛才已經匯報過了!我們公司拿出來方案絕大部分農民工都是滿意的!如果因為個別人不滿意,跑到市政府來上訪,我們就要變更方案,多給補償,那麼對其他農民工是不公平的!
所以,我堅持,他們要麼接受公司的補償方案,要麼等事故調查出來結果,我們公司的律師會免費幫他們像泉水一建、二建等建築企業討要工資!必要時候,會起訴法院!查封相關企業的帳戶,優先償還農民工工資!」
「放肆!」許副市長一聽查封企業帳戶,再也忍不住火氣,一拍桌子,大聲呵斥道。
餘慶陽面帶微笑的看著許副市長,沒有說話。
卻把那十幾位小包工頭嚇得一哆嗦。
「你跟我過來!」許副市長也是老領導,老幹部,老黨員,還沒有被氣昏頭。
呵斥完,知道有些話不能當著這些小包工頭說,對餘慶陽擺擺頭,示意餘慶陽跟著他去另外的地方說話。
「餘慶陽,余總,你到底想怎麼樣?
啊?現在泉水一建的幾位老總被公安機關抓了,好幾百農民工因為拿不到工資,跑到市政府來鬧事,你滿意了?
你理由再充分,也抵不過,穩定二字!
有些事情,為什麼非要鬧這麼大呢?
為什麼不能坐下來,慢慢協商解決方案呢?」
「許市長,我們也專門邀請泉水一建等建築企業的老總坐下來協商!
可是,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給我們公司造成的損失,他們就一個態度,錯誤承認,但是賠償損失,沒錢!
我能怎麼辦?」餘慶陽委屈的說道。
「少拿這些糊弄我!我知道他們有錯,但是還不至於像你說的那麼嚴重!
你那個什麼抗震十級,糊弄誰呢?
泉水有史以來就沒有發生過地震,就算是周邊地震帶來的震感,最大的一次也就是五點五級!
你建那個十級抗震,純粹是浪費國家人民的寶貴財富!譁眾取寵!」
「許市長,我有必要糾正您一個說法,我們提的是抗震設防等級十級,不是抵抗十級地震!以現在的科技,還無法抵抗十級地震帶來的破壞!」
「呵呵!狡辯,燕京作為首都,抗震設防等級才八級,你一個小區抗震設防等級十級,你還說不是譁眾取寵?」
「許市長,我不得不再次糾正您一個說法!燕京抗震設防等級是指的整個城市的抗震設防等級,不是某一建築物的抗震設防等級!
這是兩個概念!」餘慶陽針鋒相對道。
這次,許副市長是真被氣到了,指著餘慶陽喘了半天,才開口說道:「好!你能狡辯。
我現在不和你扯抗震設防,我就問你,整個事件,你們華禹就沒有一點責任?錯全都是泉水一建的?」
「許市長,我們公司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我就向水利廳領導、區政府領導作了匯報,並自請處分!
但是,我們的責任並不能掩蓋泉水一建的違法犯罪的事實!
當然責任也不會全都推給泉水一建等建築企業,還有德昌監理公司,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們會一同起訴德昌監理公司,追究他們不作為和監管不力的責任!」
餘慶陽的話,氣的許副市長差點吐血。
德昌監理是泉水市建築設計院的下屬企業,也是國企。
市建築設計院同樣也是許副市長分管的單位。
許副市長喘著粗氣,看著餘慶陽,看了半天,才開口說道:「小余同志,堅持原則是沒錯,可是也要講究方式方法!
現在,泉水一建、二建的老總被抓,企業職工已經是人心惶惶。
如果你們再起訴他們,一旦泉水一建的帳戶被查封,你考慮過泉水一建等幾家建築企業的上萬名職工的情緒嗎?
這上萬名職工,也要工作,也要吃飯,一旦他們鬧起來,可就不是小事情!」
「許市長,我理解您的顧慮,可是我們呢?我們可是承受了好幾億的損失!就因為怕他們鬧,所以有法不依,有責不究?
就因為怕發生群眾事件,所以我們華禹就活該倒霉?」
一個穩定,一點補償都沒有,就想讓我們妥協,讓步?
當領導的,拉偏架也沒有這麼拉的!
原本就因為大姨偏向,窩了一肚子氣的餘慶陽,更是寸步不讓!
我就是不讓,你能把我怎麼著?反正我們公司又不歸你管轄,想要撤職也是水利廳的事。
「你!你還有沒有一點組織性,紀律性?你還有沒有一點共產黨員的大局觀?」許副市長再次氣道。
「許市長,就因為泉水一建等建築企業後面有上萬名職工要吃飯,怕他們上訪,所以我們就要吃虧,這就是您所謂的大局觀?
那麼您想過沒有!
華禹世紀城一期有六千套住宅,關係到六千戶的切身利益!這可能是他們一家人一輩子的積蓄!」
「你!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油鹽不進!我不和你說話,我找你們領導說話!」許副市長被餘慶陽氣的手都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