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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明,你師妹這次外出,是獨自出行。」
為了讓大徒弟迅速掌握關鍵信息,韓宴池在獨自上特地加了重音。
白衣少年眉眼溫和,目光澄淨如春/水,不笑時也像帶著三分笑意:「弟子知道,我只是陪著師妹,照顧她,保護她,不會煩她,師妹還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與自己一個人出門沒有任何差別。」
韓宴池:「……」
——就算不考慮君洞明能在小徒弟遭遇敵對勢力時出手幫忙,哪怕只從衣食住行有沒有人打理這點來看,就已經是很大的區別。
韓宴池示意君洞明別急著忙,先坐下來聽一會來自師父的意見:「但凡踏上修仙之路的人,到一定修為之後,就要開始思考對未來所求之道的理解,這是一段必然獨行的旅程。」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不止是知涯,你也同樣如此。」
「你們總要習慣在沒有對方的日子裡,獨立生活。」
不止是生活上的獨立,更是心裡上的獨立。
「師父是人仙,總有一日,我和師妹也能修成人仙。」
白衣少年的語氣溫和又認真,他仿佛不是在說一個目標,而是敘述一件必然發生的事實。
「人仙壽命悠長,我自能夠長長久久的陪著師妹,她想做什麼,我便陪她做什麼,一生一世也不必分離。」
韓宴池揉了揉大徒弟的腦袋,將君洞明的髮型薅成具有崇吾派特色的飛揚不羈,這才笑道:「想要一個人外出遊歷,也是你師妹自己的意思。」
不諧真人選擇的切入點恰到好處,白衣少年略略思忖,沒怎麼為難便微笑著改了主意:「既然如此,總不好讓師妹不快,待她喚我時,我再去陪她罷。」
韓宴池笑著搖了搖頭:「你總是依著知涯的意思,事事順著她,她怕是反而會有些擔心。」頓了頓,又道,「洞明你自己便沒什麼想做的事麼?」
或許是修習無情道之人少有能引動七情之事,對世間萬物都少有執念,白衣少年微笑答道:「我只希望師妹能一直快活,能永遠按著自己的心意行事。」
——一生之中,沒有遺憾,沒有求而不得。
韓宴池提醒:「隨心而行,也不像想像的那樣容易,出門在外,除了自在之外,也難免會遇見一些令她悲傷難過的事。」
白衣少年神情溫和:「不開心的事,總歸有個源頭,師妹說的話,想要做的事,我都記得,也都放在心上,時間那麼長,一件件做過去,總能叫她快活起來。」
韓宴池看著大徒弟,一時間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也不知道是該感慨他用心太深,還是想得太淺。
窗外忽然響起松濤颯颯的萬壑風響,韓宴池目光微動,舉步踏入半空,恰好看見身姿夭矯的少女正一刀揮出,整個人也像一道直指天際的刀光那樣裂空而去——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