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計策商討(1/2)
「你說縣城裡有人興野祠,供奉武無敵的聖像?你是怎麼查到這人有問題的?」
靈官衙里,曹延聽到李不琢的消息,不禁在書桌後方站起身來,面色凝重。
「從一月前開始我去藏書大庫二樓查閱卷宗,對比歷年戶籍、名冊,找到了許多異常人口,有冒名頂替戶籍的嫌疑,今日追查的那人叫王野,就是其中最可疑的人之一。」
曹延心裡微微一驚,一月前李不琢要求查閱卷宗時,他其實並沒放在心上,那些陳年案卷堆積了十餘年,本來就做的不是十分嚴謹,憑一人之力怎麼可能從裡面查出異常,誰知李不琢竟真順藤摸瓜查到了可疑之人。
曹延心中雖然驚詫,也知道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問道:「那人現在如何?」
「死了。」李不琢面色遺憾,看曹延眉間川字又擰深了,解釋道:「我從他常出沒處追蹤到他住的地方,本想打個出其不意,不料此人狠辣異常,發現不對,就斷然動用火器,和我生死廝殺,我自身尚且難保,沒能留下活口。」
「死了?」
曹延沉吟半晌,喚來親隨,親自前去青口巷方才激鬥的地方處理後事。
到申末之時,那三人屍體被麻布裹著塞進嚴密封鎖的馬車車廂裡帶回靈官衙。
那冒名頂替王野之人的來歷也被查清,此人叫聞人諭,原本是瀧州人士,三年前因私傳書籍之罪被流放,流放途中,那一隊押解囚犯的官差被襲殺,囚犯們也不見了蹤影,如今聞人諭被發現,證明那些囚犯沒死,而是被前朝餘孽收納麾下。
聞人諭在河東縣的住處被翻了個底朝天,李不琢與曹延回靈官衙時,張金岳也從縣外巡查歸來,待得知了這事,皺眉道:「縣城中有人私用火器,這事傳出去恐怕對曹大人名聲不利。」
「哪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曹延苦笑,「若真是前朝餘孽在河東縣攪渾水,我巴不得有人參我一本,就算把我貶至滄州,也比在這是非之地擔責任來得好。」
李不琢暗暗皺眉。
曹延如今已近耳順之年,據說今歲冬末就要乞骸骨,回鄉安養天年,這節骨眼上,忽然發生的人口失蹤之案已讓他焦頭爛額,若再有前朝餘孽作亂,把河東縣民生局勢攪成一團漿糊,到那時能否安然回鄉都是兩說,若河東縣在他手底下出了大亂,不光晚節不保,甚至可能被載入縣誌,背負罵名。
出於這層考慮,這位手握一縣權柄的靈官,面對前朝餘孽的線索,第一反應就是想逃避責任,不想追查過深,若能他捱過這兩個月,請辭還鄉,到時候爛攤子自然有後來的人收拾。
張金岳這河東縣巡查篤事的摸魚態度尚且不談,曹延作為一縣靈官,若也心存逃避,憑李不琢一人,就算拼了這條命,想把桃塢堡的事追查出個頭緒來也是白扯。
李不琢心裡著急,倒沒表現出來,勸道:「前朝餘孽若真能成氣候,當初就不會被百家剿滅,如今他們在暗,只能使些詭譎手段,只要查清了這些人的來路就沒什麼好怕的,曹大人告老還鄉之前,若能破獲這一件大案,傳出去該是一段佳話啊。」
曹延卻想都不想就搖頭,苦笑道:「你涉世不深,自然不知道其中利害,他們雖然比起天宮不值一提,但對付區區一縣靈官卻易如反掌,憑我手底下那些人馬,如何斗得過他們。」
說著拿出今日在那位紅袍鍊氣士身上搜出的紙條,遞給曹延:「曹大人若真放任不管,恐怕即日就會出大亂子了。」
曹延接過紙條,就看見上面:「廿四日河東縣南郊鑄煉司鑌鐵二千斤出運」的字眼,微微失聲道:「這些人想動鑄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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