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 告辭(2/2)
「在院子裡走走。」范仲之道,「活動一下,等明年開春,還得去地頭看著他們幹活。」
「我來和您告別。」吳冕道。
范仲之怔了一下,抬頭看吳冕的眼睛。
「要出去玩,一兩個月,時間不長,您老在這兒安心住著。」吳冕道,「年後等春暖花開,怕是您回不去,我得給您種幾顆牙。」
「你要去哪?」范仲之隨口問道。
「很遠的地方。」
「執行任務?」范仲之笑了笑,臉頰邊的彈孔收縮,仿佛也在一起嘲笑吳冕一般。
「嘿。」吳冕不置可否,有些好奇,但也沒問。
「你今兒的精氣神和平時不一樣。」范仲之道,「既然是任務,你不說,我也不問。安心去,我養一段時間,等年前你回來看你一眼再回家過年。」
說著,范仲之也不往出走,而是弓著腰、背著手顫顫巍巍的回屋坐下。
「差不多年前能回來。」吳冕道,「我年後要結婚,您老得來喝喜酒。」
「我記得這事兒。」范仲之道,「忘不了,這是大喜事。以後你有家了,人也能安穩點,別總像是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林道士啞然,估計也就眼前這位老人家能這麼說小師叔。
「我一向很穩的。」吳冕道,「老爺子,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由帝都的周主任幫忙看著,有什麼不舒服隨時找值班醫生聯繫他。周主任水平很高,您的情況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知道。」范仲之道,「其實我這歲數什麼時候走我自己不是很在意,但心裡有事,肯定要撐到那時候。要不然,我就算是死了眼睛都閉不上。」
吳冕知道範仲之說的是什麼,見他身體康復的不錯,道,「老爺子,我這都要走了,你給我講點故事唄。」
「講什麼講。」范仲之斥道:「你們這幫孩子,平平安安的不好麼?非要聽打打殺殺的事兒。寧為太平犬,莫為亂世人。」
吳冕見范仲之呵斥自己的時候雙手下意識的抱在胸前,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好奇麼,那些個事兒你們不說,怕……」
說著,吳冕頓了一下。
「怕帶進棺材裡?」范仲之道。
「林運這幫孩子們可都不知道呢。」吳冕道。
「知不知道有什麼用。」范仲之道,「拳頭硬了才有人肯聽道理,我這幾天看電視,小子你說老毛子解體了,怎麼二戰的貢獻就沒了呢?」
「是啊,現在矛頭指向咱們。」吳冕道,「說實話,現在我覺得咱們死都死不起,死了,肯定無數的人潑髒水。您說得對,我剛和老林說,講物理總要比講道理管用。」
吳冕有些不舍,眼睛盯著范仲之懷裡鼓囊囊的地兒看著,但還是沒繼續說,而是鞠了一個躬,「老人家,那我走了。」
「好好去忙,別總是惦記我一個糟老頭子。」范仲之抬起左手,輕輕揮了揮。
吳冕轉身出門,林道士跟在後面,笑問,「小師叔,你怎麼對老爺子的東西那麼感興趣?」
「念想。」吳冕輕聲說道。
「啥?」
「給我準備點飯,我中午在後山吃過再走。」吳冕不再說這事兒。
「好咧,小師娘呢?」林道士問道,「她不來麼?對了,你要走的話,小師娘是留下來還是跟你一起去?年前可要準備你結婚的各種東西,小師娘要是也不在我擔心她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