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對蝗災的處理(2/2)
朱楧得意地一笑,這不是逼著寡人自己夸自己嗎?順手拿來兩道奏摺,遞到黛昱竹的跟前,得意地炫耀道:「事情的真相都在這兩道奏摺里。」
黛昱竹面色一慚,低著頭,紅著臉,喃喃地說道:「請王爺莫要取笑臣妾,臣妾不識字啊。」她的出身就讓她很自卑,雖然朱楧從來沒有因為她曾經是自己的奴婢而輕視過她,但大明朝的人還是很注重出身的,女子似乎是更加在意這一點,因為男人可以像朱重八那樣去創業,而這時候的女子只能依靠自己的父母和丈夫,父母沒有勢力,找丈夫也找不到多麼有背景的,就算是找到的話,也只能像她這樣給人做小妾,成不了正房。
再加上她不識字,跟另外那一後三妃比起來又差了一大截,那三位要麼是大家小姐出身,要麼是就是一國的公主,文化水平都不比那些秀才們低,只是她們不能參加科舉考試而已。
出身加學歷,是壓在黛昱竹心頭的兩座大山,讓她永遠感覺自己低人一等,在某些時候甚至感覺有點抬不起頭來,只能賣命地伺候朱楧,希望能博得王爺更多的寵幸,藉此來抵消她的些許自卑心理。
朱楧看她的樣子,心頭頗為不忍,女孩子的心思真是細膩如發,雖然他是無意為之,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不小心就觸動了自己可愛的淑妃的神經,連忙安慰道:「好了,乖。是寡人不好,寡人跟你直說吧,這兩份奏摺一份是蘭州巡按御史上的,另一份是車崗統領的儀衛司的一名校尉上的,他們都說蘭州的災情並不嚴重,兩者可以互相印證,因此寡人就判斷出,這件事是那個叫趙華清的布政使想要偷懶。」
原來是這樣。黛昱竹恍然大悟,看來王爺早就有先見之明,派人將官員系統監視了起來,這樣就可以避免他們欺上瞞下,中飽私囊了,說實話朱楧剛一開始這麼做的時候,她還有一些不理解,因為這種做法並不符合人們口中所說的明君的舉動,戲文里的明君都是信任大臣、尊敬大臣的,朱楧這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不過經歷了今天這件事她終於明白了,所謂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句話完全都是騙小孩子或者是自我標榜的,連一個店掌柜都不可能相信,人性都是貪婪的,自私的,讓他們替自己掌握國家的兵馬錢糧,不派人監督怎麼行?那樣豈不是明擺著鼓勵他們將錢都裝到自己的腰包嗎?
黛昱竹將頭扎進朱楧的懷裡,頓感一陣溫暖涌遍全身,跟著一個英明神武對自己又好的君王真是很有安全感,他可以給自己遮風擋雨,讓自己永遠不會有失去幸福的危機感,盈盈一笑,衝著朱楧說道:「王爺英明,剛才是臣妾多嘴了。臣妾今後再也不會質疑王爺的決定了。」
朱楧摸了摸她圓圓的小腦袋,笑道:「寡人不會怪你,寡人跟你說過,今後你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跟寡人提出,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寡人相信你是為了寡人好,就算是說錯了也沒關係。」
「臣妾謝過殿下。」黛昱竹又抬起頭來,瞪著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朱楧,輕聲細語地嬌羞道。
朱楧又安慰了她幾句,隨後開始自顧自地想著心事,今天自己能夠得知災情的真相,完全是因為蘭州巡按御史和車崗的儀衛司盡忠職守,可是他們也是人,也會被人收買,若果將來他們聯起手來欺瞞寡人,那該如何是好?必須再找一群人來壓制他們。
想到這裡,朱楧又想到了那一類特殊的人群——太監,太監雖然也是人,但是一群特殊的人,他們沒有家人,甚至沒有親戚,活就活自己這一輩子,因此也沒有給後代留家產的念頭,最不容易被收買。而且,太監們的生死榮辱全都繫於皇帝的一句話,他們之間的競爭也很激烈,你要是不好好當差,惹得皇帝不滿了,就會立即被安排去掃大街,倒馬桶,馬上就會有新來的太監頂替你的位置。因此他們為皇帝做起事來是最忠心的。
有必要設立類似於東廠之類的機構了,朱楧心理感嘆道,當然,他的特務組織到這裡就算到頭了,不會再像明朝後來的皇帝那樣再設立什麼西廠、內廠之類的機構,這玩意兒設置的多了不僅只能重複,浪費錢糧,還會造成全國臣民的恐慌,實在是得不償失,所以凡是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
只不過現在提出來怕是會遭到大臣們的一致反對,設立司禮監分了他們的權力已經讓他們心中不爽了,再設置東廠之類的機構來監視壓制他們,他們豈能善罷甘休?況且老朱明令嚴禁太監干政,他們一定會拿出這件事來做文章,如果自己準備不充分,冒冒失失去做的話,說不定會被他們集體頂回去,到時候不僅碰一鼻子灰,還會使自己的威信降低。
這件事必須找一個合適的契機來做,而這個契機朱楧已經想到了,他的心頭微微一動,嘴角掛起了一絲邪魅狂涓的微笑,這不是有一個送上門來的嗎?但現在還不能著急,必須找到足夠的證據,將事情坐實,要不然被對方反咬一口可就麻煩了。
鷙鳥之擊,必匿其形;一發不中,百發盡悉。做事一定要低調,悄悄地打槍的不要,最後在突然爆發,一舉成功。
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解決女子學院的問題。朱楧在淑妃那裡留宿了一晚,為了彌補今日對黛昱竹一不小心造成的傷害,晚上對她百般寵愛,而黛昱竹也有幾天沒有服侍過王爺了,內心也是很想念,對朱楧也是百般逢迎討好,服侍的十分到位,二人又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
第二天,按例該是上早朝的時間,朱楧照例穿上了自己的九章袞龍袍,並且在黛昱竹的服侍之下,帶了一頂紫金冠,穿著打扮非常的正式,非常的華麗。
肅國的諸位文武大臣見到朱楧這副打扮,心裡都打起來鼓,七上八下的,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來判斷,他們這位平時很隨和的王上一旦穿的這么正式,那肯定就是有大事發生,到底會是什麼事?群臣心裡都在嘀咕,誰也摸不清這位年輕的王上的心裡。
難道是前幾天選才藝少女的事?這事是有幾個御史進諫了一下,有的說王上剛剛建國,不宜如此奢靡無度,有的說就算是選也應該從良家女子中選,怎麼能在戰俘營和奴隸營中選?對於這些奏摺,朱楧的態度全都是留中不發,他也知道這些御史是為自己好,只是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而已,懶得跟他們解釋,就當沒聽見。
難道王上今日要翻這些舊帳?一些跟隨王上時間較長的大臣心裡想了想,但又否決了,以他們王上為人的了解,知道他不是個愛翻人舊帳的人。
到底是為了什麼,只好拭目以待了,相信王上過一會兒就會給出他們答案。
果然,群臣行禮完畢之後,朱楧用威嚴的虎目掃視了一下群臣,隨後裝作漫不經心地淡淡說道:「寡人慾在全國大辦學校,諸位愛卿對此可有什麼看法?」
這個拍馬屁的機會絕對不能放過。吏曹判書紀君用第一個站出班來,向朱楧作了一揖,恭恭敬敬地說道:「啟稟王上,臣以為王上此舉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足以彪炳青史,超越歷代賢王。」
其餘人等立即跟著紀君用拍馬屁道:「臣等以為吏曹判書所言甚是,王上此舉足以彪炳青史,與日月同輝。」
朱楧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翹,雖然自己經常被拍馬屁,但是馬屁這東西,永遠不會讓人討厭,被拍幾下還是感覺很爽,笑道:「寡人的本意不只是讓肅國的男子們上學,女子也一樣要上學,偉大的母親才能孕育偉大的後代,女子不識字對肅國孩子們的將來不是什麼好事。可是,國民目前對於女子上學的事情仍有一定的牴觸心理,諸位愛卿都是我肅國的人傑,都幫我出出主意,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