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妙計(2/2)
朱楧醉酒之後本來心志就已經有些紊亂,再加上迪麗娜扎這麼輕描淡寫地一撩撥,只感覺一股邪火從腹內直衝大腦,愛情這種東西真的是說不清楚的,按說他已經把迪麗娜扎收服到手裡四五年了,該做的都做了,但是他絲毫不覺得跟她在一起很無聊。
雖然他也時不時地去找一些小姑娘換換口味,但是每次跟他喜歡的迪麗娜扎做的時候,他都很開心,絲毫沒有厭倦感。
這次也是一樣,朱楧趁著酒勁將迪麗娜扎抱到床上,二人又度過了和諧的一晚。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齊泰才醒過來,昨天他確實喝了不少酒,喝大了,睡了一晚上後還不夠,醒來之後還是隱隱感覺頭痛,腹內也是隱隱有些翻江倒海,很不舒服。
「這肅國的酒怎麼這麼烈?」齊泰從床上做了起來,摸了摸額頭喃喃地說道。
「大人,請您洗漱更衣吧。」齊泰的僕人端了盆熱水,盆上搭著毛巾走了進來,十分熟練地將盆放在了齊泰的床頭,顯然是跟了齊泰很多年了,十分了解他的習性。
齊泰輕輕地嗯了一聲,將手伸進盆里洗了洗,又拿起濕毛巾擦了擦臉,漫不經心地說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已經巳時了。大人,您先用早膳吧。昨晚喝了不少酒,先喝點粥墊補墊補吧,這樣肚子才會好受一些。」那名僕人將齊泰洗漱的用具收好,一臉恭敬地說道。
不料齊泰聞言色變,「唰」地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瞪得跟牛玲般大小,虎著臉喝道:「荒唐!都巳時了你怎麼不叫醒本官,本官今日還要覲見肅王,耽誤了朝廷的大事你擔待的起嗎?」
那名僕人嚇了一大跳,但並沒有驚慌失措,像菜鳥驚恐萬分的跪在地上磕頭,而是十分禮貌的向齊泰深深地作了一揖,道:「大人息怒。昨天晚上肅國王宮的人送您回來的時候,已經交待了,說今天讓您好好休息,不用去拜見肅王。」
「這……」齊泰坐在床上皺著眉頭沉吟了一番,說實話,他現在心裡很矛盾,一方面想早點將朝廷的差事辦完,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跟肅王說這件事,害怕萬一肅王不高興,直接殺官造反,拿他這個兵部尚書的腦袋祭旗,那可就虧大發了。
「大人,您是不是在為皇命的事情感到憂慮?」那名僕人跟齊泰久了,齊泰的心思他早已經摸了個七七八八,見到齊泰這副為難猶豫的樣子,便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向前走了一步,湊到齊泰的耳邊,一副鬼鬼祟祟地樣子說道。
齊泰微微地點了點頭,這個僕人跟了他多久他都記不起來了,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深得齊泰的信任,與其說是他的僕人,倒不如說是他的心腹。
而且人老成精,這個老僕人在社會底層待了一輩子,早就練就了一副精妙無比的察言觀色,為人處世的本領,對人性和社會的理解很深刻,時常給齊泰出出主意,對齊泰在官場上的幫助很大。
因此,齊泰有了什麼要緊的大事也願意跟他商量,長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可謂是騎虎難下啊,朝廷交代的兩件差事,肅國估計一件也不會答應。可我要是不跟肅王說吧,那是屬於欺君,我要是跟肅王說吧,那兩件事他肯定一件也不會答應,萬一要是惹惱了他,那咱們主僕的腦袋祭旗,那可該如何是好?」
齊泰原以為這個僕人聽了他的話後也會愁眉苦臉,喟然長嘆一番,沒想到這個老僕人卻是淡淡地一笑,臉上掛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道:「大人勿憂,小人有一計可保大人萬全。」
「哦?」齊泰眼睛一亮,這個老僕人已經給他出了不少好主意了,招牌在那放著,這次說不準還真有什麼錦囊妙計,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副欣喜的表情,焦急地說道:「你有什麼辦法?快說?」
那名老僕人的臉上立時浮現出明顯的得意之色,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湊在齊泰的耳邊,笑道:「大人還記不記得不久之前,孫繼達指揮使卸任的時候,曾帶著他的長子一併來您的府上坐了一會兒。」
孫繼達的官位只是一個三品指揮使,最多算是中層幹部,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官,這樣的人齊泰多半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只是他是肅王和慶王的老丈人,屬於皇親國戚,衝著皇家的面子,齊泰才請他們到家裡坐了坐,要是一般的指揮使,齊泰估計都懶得理。
這件事太小了,齊泰早就忘到腦後了,經這名老僕人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但是一時還沒有搞懂這件事和他的皇命有什麼關係,不禁一臉疑惑地問道:「是有這麼個事,那是他老了要退休,按照朝廷的制度,他的位子要有他的兒子來繼承,只不過需要到兵部走些手續。他們父子二人辦完手續之後,就來到了我的府上聊了一會兒家常,這與本官的差事有什麼關係?」
那名僕人似乎並不急於回答,直起身子來,學著戲裡的那些軍師們的樣子,一隻手搭在胸前,另一隻手負在後面,搖頭晃腦地說道:「大人莫急,請老奴細細說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說複雜也複雜,紛紛擾擾,千頭萬緒,但是說簡單也簡單,其實說到底就是人跟人之間的事。不管做什麼事情,只要抓住了關鍵的人,就抓住了關鍵,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就像是掃地時抓住了掃把,任憑地上再髒再亂,只要抓住了掃把,有耐心,就可以一一掃清。」
齊泰的饞蟲都已經被他勾起來了,沒想到他竟然先擺了一堆大道理,心中當即升起了一股火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不要在這裡賣關子,說重點。」
那名老僕人微微一笑,知道齊泰只是表面生氣,實際上是不會將他這個忠心耿耿地軍師怎麼樣的,道:「此事的關鍵在於肅王,若是肅王肯答應朝廷的條件,那就萬事大吉,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可是依照老奴看來,肅王是不可能答應朝廷的條件的。」
齊泰的耐心被他耗的差不多了,雖說這個人曾經幫了他不少,但說到底還是他們家的奴僕,訓斥兩句也是天經地義的,沒什麼大不了,沉著臉,道:「撿要緊的說!本官沒工夫聽你在這講廢話。」
「是。」那名老僕向齊泰深深地作了一揖,隨即又站起身來,依舊是自信滿滿地說道:「肅王是這件事的主要人物,既然他這條路走不通,那大人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