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朱楧的心思(2/2)
這哪裡是接見朝廷使者的態度啊,分明是昏君啊,昏君。
齊泰登時傻眼了,看著朱楧的這副樣子,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朱楧不是他的君主,但是出於骨子裡接受的儒家教育,還是對朱楧的這種行為十分地憤慨,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一時呆住了,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很長時間才想起了要給朱楧行禮,隨即十分不情願地跪在地上扣了一個頭,大聲地說道:「臣齊泰拜見肅王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語氣中明顯帶著情緒。
朱楧早已喝的迷迷糊糊,大腦被酒精刺激的很興奮,正在享受著這番鶯歌燕舞,美酒佳人時,卻感覺自己的耳朵里傳來一聲帶著憤怒和不甘的語氣,下意識地抬起他醉眼朦朧的雙眼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看,發現齊泰直直地跪在那裡,臉上立即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地表情,道:「是,齊大人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來人,給齊大人看座,再添一副碗筷,寡人要與齊大人一醉方休。」
齊泰見朱楧這個樣子,估計也很難聽他宣旨了,但是他還是想試一試,今天拖,明天拖,誰知道他拖到哪天才是個頭啊,在這裡多待一天,就會多一分危險,必須想辦法趕緊離開,說不定他喝高了,一個不小心就答應了呢,站起身來,向朱楧一拱手,道:「多謝殿下了。臣有要是向殿下稟告。」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道聖旨來,恭恭敬敬地雙手捧著,十分雞賊地對朱楧說道:「這是皇上和方孝孺大人擬定的旨意,命臣送給殿下過目。」
朱楧人醉心不醉,聽到他的這句話,心裡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冷笑,看來齊泰也是怕死的,這就好辦了,最怕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那這件事還倒是很棘手,他苦思冥想很多天的對策也就難以發揮了,故意裝作十分不耐煩地樣子,大手一揮,打了個飽嗝,醉醺醺地說道:「哎,齊大人。寡人正在興頭上,你為何非要掃寡人的興致啊?這件事明天再說吧,現在你就老老實實地坐下來陪寡人喝酒。另外好好欣賞舞曲,這可是你平時見不到的異域風情,當年曹國公李景隆就十分喜歡。寡人相信你也會愛上她們的。」
齊泰一時語塞,愣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來,他不打算向朱楧屈服,好不容易才進來,今天怎麼著也得把這件事辦成了,又向朱楧施了一禮,道:「啟稟殿下,臣有皇命在身,請殿下體諒,還是請殿下先接旨吧。」
朱楧心頭閃過一絲不快,臉上也掛起了一絲微怒,一聲酒氣地說道:「寡人今天不想談公事,只想談風月,齊大人若是想留下來喝酒,寡人會拿出最好的就來招待你。若是談公事,那就請改天再來吧。」說罷,摟住他心愛的賢妃藍幼澄狠狠地聽了一口,一派昏君的模樣。
「殿下,您怎麼能為了美色而耽誤國事啊。」齊泰見朱楧這副德行,頓感五雷轟頂,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些年聲名鵲起的肅王朱楧居然會是這副德性,這不是典型的昏君嗎?就這怎麼可能打下幾千里的國土?應該是被人滅掉才對啊。
誰知朱楧不再理會他,只是一隻胳膊摟著黛昱竹,一隻胳膊摟著藍幼澄自顧自地讓這兩個美人給他斟酒喝,在他身下跪著的阿碧羅和昆莎也是笑嘻嘻地一邊給他按摩,一邊餵他水果吃。
齊泰見到這種情景,知道自己在這樣下去也只能討個沒趣,隨即將聖旨收了起來,向朱楧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臣不打擾殿下了,臣告退。」
朱楧還是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喝酒玩女人,齊泰見狀,只能怏怏而退,在太監的引導之下,沿著原路返回了宮門外。
「他走了嗎?」朱楧一手摟著一個美人,斜躺在大王座上,看到那名送齊泰的太監又返了回來,醉眼朦朧地說道。
那名太監向朱楧作了一揖,用尖細地聲音,十分恭敬地說道:「回稟大王,走了。」
朱楧的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聲,對著伺候自己的四個女子調戲道:「來,來。咱們接著玩,不要讓那個人掃了咱們的興致。今天寡人的興致很好,你們四個都不要走,寡人今天要挨個收拾你們。」
這番話又引得眾女子一番鬨笑和打鬧,但她們並不是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而是真心希望肅王好的人。
跟隨朱楧時間最長的淑妃黛昱竹就滿臉擔憂地對朱楧說道:「王爺,齊泰畢竟是朝廷的欽差,不接見他真的好嗎?」
朱楧右手摟著黛昱竹的小蠻腰,頓感一股柔軟光滑涌遍全身,忍不住在上面捏了一把,引得對方一聲輕輕地嬌呼,壞壞地笑道:「放心吧,你這個小妮子能想到的事情你的王爺會想不到?寡人肯定是要召見他的,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他所交代的準備工作還沒有做好。
朱楧想到了齊泰今天會闖宮覲見,所以就故意弄出一副荒淫無道的樣子給他看,目的就是拖一拖他,讓他今天沒有辦法張口說話,好為自己的準備贏得時間。
這一招也不是他的獨創,是他從後來的明熹宗朱由校那裡學來的。朱由校喜歡做木匠,這是誰都知道的事,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誰還沒有自己的一個個人愛好呢?朱元璋喜歡嫖娼宿妓,明宣宗喜歡鬥蛐蛐,不都乾的很好嗎?
誰規定皇帝每天除了上朝看奏摺以外,就只能聽那些儒家的大臣講課,講雞湯?他們也是人,有點自己的個人愛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只要不要影響正常工作就行。
在史書中記載的明朝天啟皇帝朱由校就是一個因為個人愛好而影響正常工作的昏君,史書中多次記載,在魏忠賢和東林黨掐架的時候,楊漣等人多次入宮找過朱由校,請求朱由校主持公道,當時的朱由校就是在做木匠而不去搭理楊漣等東林黨人,最後致使魏忠賢愈加囂張,而東林黨最終一敗塗地,為明朝的滅亡埋下了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