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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斬將?強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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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同這個樣子無法磕頭,否則姿勢很不雅觀,他雖然犯了錯,但仍然是一名大明的三品武將,不會因為想要王爺饒他一命而做出有辱自己尊嚴的事,橫豎都是一死,到這個份上他反而不怕了,大不了二十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抬頭看了看朱楧,隨後又堅定地低了下去,算是行禮,鏗鏘有力的說道:「末將一時疏忽,請殿下降罪!」

「疏忽?」朱楧對他的這個回復似乎是不太滿意,站在他的跟前,微微踱了兩步,然後抬眼看了看那道雄厚的石牆,一臉威嚴的質問道:「若是你昨天晚上能及時發現,本王或許還能想辦法阻止他們築這道石牆。你可知道你的這個疏忽要害死我多少大明將士?」

袁大同也是個血性男兒,平日裡打仗也是以勇猛著稱,腦袋幾乎就是整天別在褲腰帶上的,命都不知道丟了多少次了,生死對他來說早已經看的很淡,不過作為男人的面子和作為軍人的尊嚴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丟的,老子這輩子殺過人、放過火,什麼事都幹過,唯獨不會欠別人的,不管是錢還是命,當下跪直身子,直直地看著朱楧,胸中的一番血氣將他的那張黝黑的臉漲的通紅,這時候也顧不上尊卑主僕了,先他娘浪一把再說,衝著朱楧大喝道:「大不了陪他們一顆腦袋便是!」

「說得好!」朱楧被他的這句話和他的神情激的滿腔怒火洶湧而出,說實話這個敢作敢當的漢子他還是挺喜歡的,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作為王爺的他怎麼可能認慫,否則將來還怎麼統帥三軍,衝著瞿能大喝道:「來啊!將他的腦袋砍下了,遍示三軍!」

瞿能萬萬沒想到袁大同這個愣頭青居然敢這麼跟王爺說話,搞得他之前想好的求情套路全都亂了套了,雖然現在朱楧很憤怒,但瞿能還是決定保一保袁大同,於私是為了兄弟情義,於公他覺得袁大同這個勇將活著比死了好,畢竟只是一時地失誤,並不是什麼臨陣脫逃的大罪,還是可以原諒的,當即慌忙地跪到朱楧跟前,重重地磕了幾個頭,一臉真誠的懇求道:「殿下,末將替袁大同求情了。他雖然有罪,但請殿下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畢竟我軍尚未與敵軍正式交戰,先斬大將,於我軍不利啊。」

朱楧愣了一下,瞿能說得有一定的道理,仗還沒打呢,就先拿自己這邊的兄弟開刀,無論如何也感覺很操蛋,但他的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一個瞿能一求情就改變主意,威嚴何在?到底他是王爺還是我是王爺?

其餘諸將見朱楧愣在了那裡,知道他的心被瞿能打動了,再加上瞿能平時人緣還不錯,又是武將之首,說的話又很有道理,一時爭先恐後的跪下來替袁大同求情道:「殿下,請殿下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吧。」這可是個白撿的好人,不做白不做。

這個台階鋪的夠大了,就算是王爺也可是很舒服的下來了,這可不是本王為了某個人而徇私枉法,實在是眾情難卻,重重地出了一口悶氣,耷拉著眼盯著袁大同,一臉威嚴的說道:「既然眾將都替你求情,那本王就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管子玉,給指揮使袁大同記大過一次,准其革職留任,若能立下大功,可以將功折罪,若是再犯錯誤,數罪併罰,決不輕饒!」

「臣遵旨!」站在朱楧身後的兵曹判書管子玉衝著朱楧深深地一拜,恭敬地說道,隨後伸了一下手,示意身後的小廝將紙筆拿上來,然後在那上面刷刷地寫了兩行字,記下了指揮使袁大同今天所犯的大錯。

「罪臣多謝殿下不殺之恩,多謝諸位大人求情。」袁大同跪在地上,十分虔誠地說道,說實話剛才和朱楧硬頂時他並不害怕,因為那個時候已經上頭了,滿腦子裡都是腦袋掉了也就是個碗大的疤,二十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這一類的話,然而現在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心情就不一樣了,想想剛才的事還真是有一些後怕。人還是活著好。

「起來吧。回到自己的指揮位置。給他鬆綁。」朱楧看都沒看袁大同,淡淡地說道。隨後轉過身子,一臉憂心地望著回鶻軍陣前那道雄厚的石牆。雖然他打仗的經驗還不是很豐富,但也一眼能看出那道石牆的厲害,在冷兵器時代,要想攻破那樣一道有重兵把守的石牆,非得付出重大的傷亡不可。

然而,此時他已經別無選擇,重新找地方填壕溝不僅浪費時間,還會影響士氣,碰到這麼點困難就退縮,你讓三軍的將士怎麼看你?再說了,重新填一段壕溝至少還要一天的時間,這裡沒有燈火和探照燈,一到了晚上什麼都看不清,誰知道一覺醒來會發生什麼,萬一敵人又築了一道石牆呢?這仗就不用打了嗎?

這個時候,也只能強攻了!昨天已經信心滿滿地曉諭三軍要在今天直入大營,如虎驅羊了,今天要是不打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作為王爺的威嚴何在?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同一種命令,同一個豪邁的口號這能說一次,說得多了,將士們聽著就無感了,甚至還會犯尷尬癌,對於士氣的打擊是很嚴重的。

而在勢均力敵的硬碰硬的戰鬥中,還有什麼比士氣更加重要呢?

朱楧站在大將旗下,拔出腰間的重劍,指著前方的回鶻軍,一臉肅殺的大喝道:「哈密已是我肅國屬國,回鶻犯哈密就是犯我肅國疆土!彼等如此欺我國中無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將士們,宣示自己實力的時候到了,是破軍斬將,直入敵營,讓他們從此對我肅國將士畏若雷霆;還是讓他們將我們當成軟弱可欺的綿羊,可以從我們手中予取予求我們的土地和女人,就看今天這一仗了!向前吧,殺吧,殺出大明將士的威風,讓所有人都不敢仰視你們!」

「殺!殺!殺!」「破軍斬將,直入敵營!」「直搗王庭,擒單于之首獻於大王座下!」每一名肅國將士胸中的豪氣被迅速點燃,紛紛舉著兵器高喊著種種豪言壯語,一浪高過一浪。

雖然對方的人馬比自己多,但每一個肅國將士都毫無畏懼之心,他們誓要將眼前的這十幾萬回鶻大軍撕碎,吃光嚼爛,一個不剩,藉以顯示自己的鋒芒,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敢應其鋒芒!

「嗚嗚嗚!」一陣陣進攻的號角響徹吐魯番城郊的天空,所有的肅國將士都神情肅穆下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面臨大敵了,戰場上拼命可不是兒戲,必須要攻時敬,守時嚴,腦子裡的那根弦要時刻繃緊了,不可有絲毫懈怠驕傲之心,否則就是掉腦袋的大事!

「咚咚咚!」號角聲響過之後,又是一陣陣振奮人心的鼓聲,由遠及近,由慢變快,讓人聞之不覺膽氣叢生,氣血上涌!有一種破體而出的感覺,必須要靠殺人來發泄。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可以將音樂巧妙的用在戰場上,藉以提高軍隊的戰鬥力!

「傳我將令!破寨!」朱楧見肅國將士們的熱血豪情都被點燃,士氣可用,大為高興,胸中的豪情也被他們引發,揮起重劍,向前一指,扯著嗓子高聲大叫道。不如此,不足以釋放自己的萬丈豪情!

「殺啊!」肅軍的前鋒營和哈密的軍隊一齊高聲叫著向回鶻軍的石牆撲上去。朱楧的部署沒喲改變,依舊是將肅國的前鋒營和哈密的軍隊擺在最前面,步軍左營在身後策應,火器營支援。

本來朱楧可以再腹黑一點,將哈密軍擺在最前面當炮灰,但經過慎重考慮之後決定還是不這麼做,倒不是因為哈密王與他的私人關係而心慈手軟,而是他對哈密軍的戰鬥力並不放心。他知道,哈密軍中最有戰鬥力的部隊都已經被迪麗娜扎帶到吐魯番城裡守城去了,否則吐魯番城也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留下的都是些二三流的部隊,不僅裝備交差,士兵也缺乏訓練,指望著他們攻破回鶻軍的營寨是不靠譜的,萬一在前方被人家殺成狗還會影響自己這一邊的士氣,所以就叫他們跟前鋒營一起行動,給前鋒營的將士們分擔一些傷害。

「快上!本將軍要看看哪個小子能做破營的第一勇士!」負責指揮前鋒營的王虎臣直接將自己的指揮部搬到了壕溝邊上,一邊指揮著肅國和哈密的聯軍填平剩下的壕溝,一邊高聲大叫著激勵士氣。

十幾仗寬的通路可以涌過去不少士兵,肅軍前鋒營的將士和哈密的軍隊以戰車和盾牌為先導,聚集到這個通道跟前,等待著後面的重步兵用腰間的沙袋填平這不到一人高的壕溝。他們每個人的目光都發射出灼灼的火焰,就算是老虎看到羊群那般貪婪。

「放箭!他們就像草原上的黃羊一樣軟弱,用箭將他們全部射死!」在前線指揮的回鶻軍萬夫長揮舞著大刀,高聲大叫著鼓舞士氣。有了這道石牆的保護,回鶻軍如虎添翼,躲在石牆後面,肆無忌憚地向著肅軍的陣地傾瀉著一陣陣箭雨,給肅國和哈密的士兵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快!把沙袋都丟進去,趕緊衝過去!」王虎臣瞪著快要冒火的眼睛注視著前方的回鶻軍陣地,為今之計拼的就是速度,自己這邊能早一點填平壕溝,早一點衝到敵軍陣前,就能減少不少傷亡。

有一排肅軍的投射手進入位置,然後齊刷刷地將從腰間摘下的沙袋拋到眼前的壕溝里,然而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回鶻軍的箭矢實在是太密集了,竟然有幾隻沙袋飛到半空的時候就被他們射下來了。

一名肅國的投射手剛剛完成任務,想要退回去,將位置讓給後面的兄弟,沒想到自己丟的沙袋飛到半空中竟然被一直回鶻利箭射中,那支利箭的力道不減,竟然直直地將這個沙袋射了回來,釘在了這名肅國士兵身後不遠處。

這名肅國士兵十分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衝到前線丟出的沙袋竟然就這樣被敵軍給射回來了,那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於是,一個箭步衝到被射落的沙袋跟前,將插在那上面的利箭拔出來,正要起身返回,再把這個沙袋丟出去,沒想到此時一支利箭從天而降,射到了他的小腿上。

這名肅國士兵一個踉蹌栽到地上,雙手抱著左腿哇哇地大叫,然而右手還死死地抓著沙袋不鬆手,眼睛裡都快要冒出火來,臉上的怒氣顯而易見,看著樣子恨不得將每一個回鶻軍的士兵都生吞活剝了。

「快把他拉回來!」這名士兵的總旗官見此情急心急火燎的命令道。心道這小子也太實誠,沙袋拋出去就算了,任務已經完成了,就算被敵軍射回來,上邊也不會怪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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