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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直搗黃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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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原因就是杜松貪功心切,沒有按照約定好的時間進兵,提前三天達到薩爾滸,被努爾哈赤抓住了空隙,打了個時間差,從而送了一波團滅。

至於努爾哈赤先生說的那句被史學家廣為讚揚的,據說最能證明他的軍事天才的話——「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說到底也就是吹吹牛逼,誰贏了也會吹,找一些文人來編一些經典的橋段來造神,不足為奇。

朱元璋坐了天下之後,不也編排了一番陳友諒和張士誠嗎?「友諒志驕,士誠器小,志驕好生事,器小無遠圖。」先打陳友諒張士誠一定不會支援他,因為咱朱某人早就算定了他是個鼠目寸光之人,先打張士誠陳友諒一定會傾國來犯,因為他一撅屁股,咱朱某人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所以要先打陳友諒,從而奠定了大明朝的萬里江山。

多麼的神機妙算,簡直跟神仙一樣,明見萬里,明察秋毫,將兩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人的脾氣摸的透透的,而且還能預見未來,正是因為不知道是哪個無恥的御用文人給老朱編的這個橋段,將他高高地推上了神壇,讓人信了幾百年,信的是五體投地,毫不懷疑。

實際上,前面也說過,朱元璋之所以能成功靠的就是穩健的形勢風格,他基本上不會冒險,而他的這段經典言論很明顯有很大的冒險成分,僅僅憑對張士誠的性格分析就斷定他不會打自己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先不說他這性格分析對不對,就算是對,那樣不靠譜,因為人心是最難測的,是最時刻變化著的,他今天不想打你,說不定明天就想明白了舉兵來犯,那你豈不是就完了?

朱元璋之所以對張士誠放心是因為他知道張士誠不會來打他,不是因為性格,而是因為實際的形勢。首先,他派徐達、湯和等人將張士誠和自己接壤的各個水路要地都堵住了,打造了一層防備張士誠的銅牆鐵壁,張士誠要是冒然來打,只能是碰壁。

其次,張士誠也沒想著打他,當時劉福通剛剛敗亡,他所占得山東河南之地基本成了無主之地,這些地方又跟張士誠接壤,此時出兵去搶占簡直跟白撿的一樣。張士誠吃飽了撐的放著白撿的土地不要,非要去啃朱元璋這個硬骨頭?

要不是朱元璋走了狗屎運,在鄱陽湖一箭射死了陳友諒,進而迅速吞併了他的軍隊地盤,實力大增,遠遠地將張士誠甩在了後面,如果他和陳友諒再打上幾年,等到最後兩敗俱傷,讓張士誠在這幾年內從容坐大,到時候天下是誰的還真不好說。

都是命啊!朱元璋能做這個歷史上最為傳奇的皇帝,除了他本人的本事以外,運氣也是很重要的因素,肯定是祖上積了大德啊,所以說諸位閒著沒事的時候要多做做好事,給自己和子孫積德,等你積攢到了一定的程度,化成了巨大的業力,就會改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

縱使經百劫,所做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萬法皆空,因果不空。切記,切記。南無阿彌陀佛。

瞿能一身戎裝,與范朝西告別時,意氣風發,心中的熱血滾滾沸騰,將他黝黑的臉蛋都涌成了紅色,道:「老范,終於輪到咱兄弟老哥們出手了,這次咱們就按王上制定的計劃。我從東面進攻,奇襲扎布汗河的源頭,將他們往西趕,你就從西邊進攻,等著收網抓住馬哈木這個老小子。」

「哈哈哈。」范朝西也是高興地放聲大笑,自從上次打完回鶻之後,還從來沒有打過仗呢,這幾年真是把老子憋壞了,大聲地吼道:「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我可要告訴你,馬哈木的腦袋我可是要定了。我可是指著他跟你一樣封侯呢。」

「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駕!」瞿能大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肚,一陣風地施離了原地,向著屬於自己的五萬精銳騎兵衝去,他要帶著他們,去永清大漠,建立不世功勳。

「那就走著瞧吧,我們走!」范朝西也催馬離開,帶著自己的侍衛去找自己的部隊,他也是個不服輸的人,自認為不比瞿能差,上次是這小子運氣,斷了回鶻軍的糧道,混了個封侯的待遇,這次自己怎麼著也得把這一分搬回來。

洪武三十年的冬天,西北的天氣已經不足以用冷來形容,西風烈烈,吹得人的皮膚將要裂開一樣,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凍起來。

但是,每一個大明將士的血卻是熱的,是沸騰的,因為他們知道,屬於他們的時代終於又來了。

瞿能騎著戰馬,在五萬明軍鐵騎跟前不住的奔跑,大風吹的他頭上的紅纓和嘴邊的鬍鬚不斷地飄搖,但始終掩飾不住他難以掩飾地激動之情,喝道:「兔崽子們,你們知道我的這匹馬為什麼停不下來嗎?因為它知道,立功的時候到了。這幾年,我們肅國一直在搞建設,大仗一仗也沒有打過,人們都快把我們忘記了。今天,就是你們證明自己的時候!我們這次是要長途奔襲一千二百里,一舉搗毀馬哈木的老巢。我要去立功了,願意跟我一起立功的,就跟上來吧,跟不上的就不要跟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說罷,「駕」地一聲,雙腿一夾馬肚,躍馬挺槍,向北疾馳而去,漸漸消失在無盡的大漠中。

「追隨大將軍,為王上效命!」五萬明軍立時發出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喊,隨後分別催動著自己胯下的戰,猶如一陣狂風一樣追隨著瞿能向北疾馳而去。

寒冬臘月,西北本來就異常寒冷,再加上人在戰馬上疾馳,寒冷如刀的風迎面吹來,要多難受有多難受,雖然所有的明軍都塗了防凍藥,但他們知道,依照這種速度在寒風中疾馳一千二百里,就算有再好的防凍藥也會凍壞身子。

但他們沒有人選擇退縮,除了顧及軍法以為,那就是出於他們大明將士的尊嚴,出於男人的尊嚴,他們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這個世界的所有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男人,必將會把所有的絆腳石都踩在腳下。

大軍沒日沒夜地疾馳了八百餘里,來到了一個瓦剌的小部落跟前,如此大規模的長途奔襲,保密自然是最重要的工作,因此在瞿能的默許之下,這五萬明軍沒有絲毫手軟,將這個部落里的男人全都殺死。

將他們的戰馬和駱駝等交通工具全部擄走,只留下了女人也一些生活物資。如此一來,就將這個部落變成了一個天然的牢籠,沒有了牲口,這些女人哪裡都去不了,只能在這裡依靠著這些可憐的生活物資乖乖地等著,等著明軍得勝歸來之後,再將她們當成戰利品打包帶走,然後淪為明軍的玩物和奴隸。

當年蒙古人征伐世界的時候,這樣的事沒少干,這次也輪到他們頭上了,這叫明明之中自有報應。

一名明軍的小校擦乾了自己刀上的鮮血,從剛剛被他殺死的那具屍體上取出了一袋他最喜歡吃的牛肉乾,放到嘴裡咀嚼了兩口,味道不錯。

這名小校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走到瞿能跟前,行了一個軍禮,道:「啟稟大將軍,都處理乾淨了。」

瞿能仔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血腥的環境,眉頭緊皺,異常認真,倒不是在悲天憫人,他是一名武將,打了一輩子仗,對死人這種事早就麻木了,而是他出於天性的謹慎和用兵的慎重,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戰場,生怕再出現什麼紕漏,在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沉著臉問道:「跟上來多少人?」

那名小校在馬上施了一禮,道:「全部五萬!」

「哈哈哈!」瞿能騎在馬上縱聲狂笑,大喊道:「都是好樣的,兔崽子們,跟本將軍去立頭功吧,直搗王庭,沿途下馬者,斬!」

隨後,又「駕」了一聲,騎著他那匹高頭大馬向扎布汗河的方向疾馳而去。

「駕!」「駕!」五萬明軍稍微收繳了一下戰利品,便隨著瞿能向馬哈木的所在地奔馳而去。

經過這幾年的慘澹經營,肅國的馬政取得了輝煌的成果,以山丹軍馬場為代表的軍馬場給肅王朱楧生產了大量的馬匹,數量完全不輸北方的少數民族。

因而,這十萬明軍都是裝備的雙馬,一匹馬跑累了,立即可以再換一匹,效率十分高,基本上可以不間斷地去跑。

路上,瞿能等人遭遇了馬哈木的斥候,在他的指揮之下,明軍乾淨利落地將他們全部俘虜,並命他們前面帶路。

在瓦剌斥候的帶領之下,瞿能於洪武三十年臘月的一個清晨抵達了馬哈木的大帳附近。

這一天似乎是天助我也,老天爺下了場大大的霧,使得明軍的行動更加隱蔽。

「將軍,那裡就是我們可汗的大帳。」一名瓦剌斥候畏畏縮縮地說道。

瞿能的熱血早就沸騰了,奔襲千里,封狼居胥,永清大漠,是武將的最高榮譽,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能趕上這歷史性的一刻,他感謝命運,更感謝王上,他決定要把這個機會牢牢得攥在手裡,對當年犯過錯誤的指揮使袁大同說道:「你帶一千人為前鋒,攻打他們的營門,攻破之後,鳴長笛為號,我再率大軍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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