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平推高昌(1/2)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有一陣「刺啦」聲,立時嚇了一跳,身上的汗毛都倒立起來,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提起全部的精神握著刀想要進行人生最後的廝殺。
扭過頭一看,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他的一個隊友睡覺不老實,打了一個滾。
真是虛驚一場。這位間諜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仔細聽了聽帳篷裡面的動靜,只聽到兩種呼吸聲,一種粗重有力,另一種細微均勻,很明顯是一男一女的聲音,看來他們睡的也挺熟啊,絲毫沒有察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千鈞一髮,性命攸關的時刻,猶猶豫豫地最是壞事。這名間諜心一狠,膽氣一壯,刷地一聲沖了進去,一刀插進了馬哈木的胸膛。
睡夢之中的馬哈木感覺渾身一股劇痛,悶哼了一聲,睜開雙眼,一看是自己平時最信任的人殺死了自己,氣得七竅生煙,使勁最後的力氣指著他大罵道:「奸賊,敢爾?!」
這名間諜沒有跟他廢話,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走到這一步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乾脆就做到底,雙手握著刀,又使勁兒往裡面捅了捅,然後又絞了絞,徹底結束了馬哈木的性命。
馬哈木臨死前這絕望的呼喊,一下子將孛兒只斤氏驚醒了,她以為是明軍來了,迅速地睜開朦朧地睡眼,驚恐地向四周張望,向看清楚危險在哪裡,卻發現自己的丈夫已經被人殺了,那個人還在十分熟練的割取他的腦袋,頓時嚇得一陣尖叫。
「啪!」地一巴掌,這名間諜摔了孛兒只斤氏一個耳光,將她直直地摔在地上,大罵道:「臭婆娘,不要亂叫,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你!」
隨即提著馬哈木的腦袋走了出去,馬哈木身邊的親兵已經被帳篷裡面的吵鬧聲驚醒了,紛紛拿起武器圍了上來,正在想辦法弄清是怎麼回事時,卻眼見著他們昔日的同袍,昔日的生死兄弟提著馬哈木的人頭走了出來。
這一刻,眾人的表情是多樣化的,有驚訝,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平日裡老實巴交,今天居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有憤怒,畢竟這屬於明顯的背叛行為,他殺了馬哈木目的不用多說,肯定是想著投奔明軍的。
還有的人居然露出了一點點輕鬆與喜悅。可能是慶幸這種被人家追著跑的日子終於是到頭了。
這名間諜環顧了一下四周,借著微弱的月光大致看了看眾人的表情,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時間緊急我也沒有什麼廢話,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是殺了我,然後等著明軍追上來自己像羔羊一樣被宰殺。第二是和我一起,拿著馬哈木的人頭,綁著裡面的那個女人獻給明軍,好換取我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這番話說的瓦剌眾士兵面面相覷,坦白說,若果馬哈木還活著,他們多半會選第一條路,但是現在他們的頭領都死了,瓦剌部落也已經被明軍摧毀的差不多了,他們再抵抗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只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思考了良久之後,終於接受了他的第二條路,紛紛放下武器,並衝到帳篷里將孛兒只斤氏捆綁了起來,準備交給明軍發落。
坦白來說,孛兒只斤氏長得還算是漂亮,身材也不錯,但是他們現在並沒有對她起什麼壞心思,畢竟是當年的主母,多少還是有點下不去手,更何況他們還是想著用她跟朱楧換取富貴呢。萬一把她逼死了,或者是讓她告訴朱楧他們給他送了一個破爛貨,那依照朱楧的性子,肯定是要活剝了他們。
所以他們只是把孛兒只斤氏捆起來,綁在馬上,並沒有侵犯她,然後載著她,提著馬哈木的人頭,向明軍的方向疾馳而去。
孛兒只斤氏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法挽回,只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任由他們綁在馬上,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上蒼來決定。
這一行人沒走多久,就碰到了瞿能率領的大軍,見到明軍之後,這一隊瓦剌親兵十分的震恐,明軍依舊是追上來了數萬大軍,而且士飽馬騰,陣容嚴整,真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們就不用吃飯嗎?
見到這種場面之後,瓦剌的親兵隊十分慶幸自己投降了,因為他們知道,依照明軍的這個行軍速度,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追上來,到時候,不光是馬哈木,就連他們,肯定也是屍骨無存。
他們很慶幸,他們在人生的關鍵時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雖然這個選擇很無恥,很血腥。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寧肯在恥辱中活著,也不能光榮的死去,死了什麼都沒有了,老婆孩子,房子家產就都成了別人的了。
那名間諜見到瞿能之後,翻身下馬,提著馬哈木的人頭那頭便拜道:「小人參加將軍,小人是王上安插在這裡的眼線,現在將馬哈木的人頭獻給將軍,還請將軍笑納。」那顆人頭可是他富貴的根本,因此他一刻都不肯放鬆,始終是自己用手提著。
瞿能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眼線,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這不重要,自然有有關部門去核實,眼下最重要的是馬哈木的這顆人頭是真是假?立即叫來了拔都,問道:「那顆人頭是真的嗎?」
拔都拍馬走到前面,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馬哈木的人頭,在向上灑了一眼,看見了被捆綁在馬上的孛兒只斤氏,說實話,孛兒只斤氏很有風韻,他對她也是暗暗垂涎已久,但是礙於馬哈木的權勢,始終不敢露出端倪,現在將她楚楚可憐地被綁在馬上,十分性感,心中的邪火騰地一聲就升了起來,想要殘暴之而後快。
不過,他也清楚,他這輩子是和這個風姿綽約的女人無緣了,她註定是要被獻給肅王的,只能被肅王瘋狂輸出了,也算是對馬哈木的懲罰,恭恭敬敬地說道:「那的確是馬哈木的人頭,那個女人就是他的正室——孛兒只斤氏。」
「哈哈哈!」瞿能和范朝西忍不住地放聲大笑起來,雖然他們征戰沙場多年,立了無數次功勞,但是這次還是十分沒出息的笑出了聲,因為這次的功勞完全不同,之前他們只是跟隨在肅王麾下破軍斬將,這次卻是獨立行動滅掉了一個國家,而且還生擒其主,真正做到了永清大漠,完成了自秦漢以來無數名將都無法完成的豐功偉業。
不過,他們心裡也十分清楚,這次行動之所以能夠成功,功勞最大的還是肅王的罐頭,徹底替他們解決了軍糧問題,這使得他們不用再為之前的名將們擔心的問題而苦惱。說到底他們是沾了肅王的光,這便是時勢造英雄,他們的能力並不比衛青霍去病等人強多少,但卻能成此大功,靠的就是跟對了主子。因此,他們心中也沒有一絲居功自傲之心。
「老瞿,這次咱們可賺大發了,趕緊向王上報喜吧。」范朝西掩飾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手舞足蹈的放聲大笑道。
瞿能也很開心,這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笑道:「記室參軍事,馬上飛馬向王上報捷,咱們也可以班師回朝了,我估計王上此時也該到了高昌城了,咱們去那裡跟他會師吧。」
范朝西直直地坐在馬上,看了看像一隻鵪鶉一樣被捆綁在馬上的孛兒只斤氏,手裡一勒韁繩,大聲地說道:「對,咱們趕緊去高昌城跟王上會師吧,這個女人就是咱們給王上的獻禮。」
「會師,會師。為王上獻禮,為王上獻禮!」所有的明軍將士都激動地大喊起來,國家花大價錢培養了他們,這一次行動,完全證明了他們是物超所值,這值得他們每個人為之驕傲,為之自豪。
「傳令三軍,休整片刻,然後回軍高昌,向王上報喜。」瞿能大聲地命令道。今天絕對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他效仿霍去病的故事,將軍中的酒全部倒進了也兒的石河的支流,與三軍將士共同舉杯,慶賀他們永清大漠的壯舉。
洪武三十一年二月,朱楧率領十萬步軍合圍了高昌城,這十萬步軍可是他經過幾年的訓練練就的精銳之師,其戰鬥力要遠遠比當年與回鶻在吐魯番城下交戰的十萬人也強的多。
當年救迪麗娜扎的時候,肅國可以說是剛剛建國,一切工作都沒有上軌道,出征的十萬人除了一部分是職業的軍戶以為,剩下的都是從保甲里抓來的壯丁,他們受到的訓練有限,戰鬥力只比一般的農民強一點。
不過,這十萬人可謂是今非昔比,首先軍校的成立使得所有的軍官都接受了系統的訓練,不光是武藝得到了提升,文化水平也大大提高,很多人都從大字不識幾個的大老粗變成了會看地圖會讀文件的文武雙全之人。
其次,義務教育的普及,使得肅國的兵源質量大為提高,這些平時在保甲內邊務農邊練兵的泥腿子,經過系統的訓練,也都成了有知識,有文化的職業殺手。
再次,肅國這些年經濟實力和軍事工業飛速發展,不僅給全軍提供了優良的武器裝備,裝備了大量的火繩槍等利器,使得軍隊的披甲率達到了百分之百,還為軍隊提供了充足的營養。
農業的發展使得肅國從來不缺糧食,畜牧業的大進步使得肅國的軍人可以頓頓吃肉吃蛋,身體長得很結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