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于闐歸附(1/2)
轉眼間已經是洪武二十八年的陽春三月,王后的肚子已經隆起的很明顯,她每天都摸著自己的肚子跟寶寶說話,埋藏在心底的母愛,瞬間泛濫起來。
朱楧照例每天都去看一看孫雲琦,但不是每次都留在她那裡過夜,因為他還有其他的妃子要照顧,這幾個女人對他都不錯,都是跟著他並且幫他將一窮二白的肅國建設成富庶之國的人,對誰也不能冷落。
這一天朱楧留宿在黛昱竹的房間內。淑妃黛昱竹本來是要在學校里上學的,但朱楧讓她上學的目的是為了改變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風氣,並不是想真的將她變成一個女學霸,因此這次來哈密就把她帶上了,離開了這個溫柔乖巧的小女奴生活的滋味到底會變得淡一些。
黛昱竹是個很守規矩的學生,臨走之前還不忘跟學校的老師請假,她的假老師哪有不准之理。不知道為什麼,這天晚上這位安靜乖巧略有一絲自卑的淑妃特別開心,為朱楧準備了一桌好菜,還十分殷勤地端酒侍候。
朱楧對這個從小就伺候自己的小老婆的心思可謂是了如指掌,一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有喜事,拉著她的小手,笑著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有什麼特別高興的事情嗎?」
黛昱竹甜甜一笑,笑的十分幸福,好像是掉進了蜜罐里一樣,道:「什麼都瞞不過王爺的眼睛,啟稟王爺,臣妾、臣妾也有喜了。」
「真的?」朱楧興奮地大叫了起來,去年還在為繼承人的問題發愁,沒想到今年就梅開二度,接連有兩個妃子懷孕了,寡人的後代也必將像肅國的國土一樣,越來越多,一把將黛昱竹橫抱了起來,用額頭碰了她的腦袋一下,故意裝作不高興地說道:「你個死丫頭,怎麼不早說?什麼時候的事?」
黛昱竹摟著他的脖子,將頭深深地扎進他的胸膛里,嬌羞的說道:「臣妾也是剛知道的,王爺當心點,別驚到孩子?」
「放心,寡人有分寸。」朱楧將她慢慢地放到床上,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沉吟道:「愛妃,你跟寡人的時間最長,又是寡人的第一個女人,你說咱們的孩子將來封個什麼王好呢?」
黛昱竹是奴婢出身,本來都已經抱著做一輩子丫鬟的覺悟了,沒想到王爺會看上她,並且將她封為王妃,她的孩子也可以成為高高在上的王,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有了孩子,一切都是為孩子活的,她雖然想給自己的兒子謀一個好一點的地方,但不希望就此捲入與其他妃子的競爭,反正也做不了太子,封王封到哪裡都一樣,都餓不死,甜甜地笑道:「多謝王爺記掛著孩兒,臣妾沒想著讓他有什麼大出息,只要能平平安安地過一生就好了,到時候請王爺隨便封他一個郡王就好了。臣妾永遠感謝王爺。」
「郡王?」朱楧這才想起來,明朝的藩王只有嫡長子才能繼承王爵,其餘的王子降一等封為郡王,黛昱竹心地善良,人也很安分,更加不知道朱允炆將來削藩的事情,所以就一直認為朱楧會老老實實地做一個藩王,那麼她的兒子也只能做一個郡王了。
朱楧還沒有傻到直接告訴她自己將來要自立的事,沒有任何意義不說,還容易嚇到她,道:「愛妃放心吧,寡人是不會虧待王兒的,王兒和太子出生之後,寡人要送他們禮物,你說該送什麼好呢?」
王爺想著給自己的王兒送禮物,這比王爺送她自己禮物更讓黛昱竹開心,低著頭甜甜一笑,道:「那臣妾就斗膽替王兒向王爺討要了。古人云『君子佩玉』,臣妾沒想著王兒能有多麼大的出息,只想著他能做一個讀書明理的君子,平安的過一生,請王爺送他一塊寶玉吧。」
「玉?」朱楧轉著眼睛想了想,這確實是個好東西,很能拿得出手不說,還很有逼格,只是他自從就藩以來,是慘澹經營肅國,那些金玉之物全都賣了換農具種子了,一時之間還找不到合適的玉器來送給他這兩個沒有出生的孩子,道:「好,寡人就送他們兩塊寶玉,肯定會讓王兒喜歡。」
「臣妾謝過王爺了。」黛昱竹將頭埋到他的懷裡,甜甜一笑道。今天晚上又不能臨幸淑妃了,人家剛懷孕為了自己這點欲望就扔下人家跑到別人的寢宮真的很不合適,所以……只能無恥的找她的兩個貼身宮女代勞了。
有道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句話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對的,但在有時候也是錯的,比如說人要是運氣來了,出門都能被錢砸中。
朱楧在哈密待了一段時間,正在琢磨著派人購買上好玉器的時候,得到了一個足以讓他興奮地多喝二兩酒的消息——于闐的頭領艾買提遣使朝貢,表示願意歸附肅國。
于闐是唐代安西四鎮之一,在今天的和田附近,地理位置屬於南疆,雖然也有農業和種植業,甚至會中原人的養蠶,但由於地理氣候的限制,規模有限,整體來說整個農業還不發達。但是,于闐卻又一樣很重要的資源——玉石,著名的和田玉就是產自此處。
朱楧雖然對這些金珠寶貝不感興趣,因為擁有這些玩意兒雖然能讓老百姓富起來,但是對於君王卻不是戰略資源,不頂吃不頂穿,有了災荒難道還能吃這個不成。不過,不感興趣不代表沒有用,有了這些東西之後,最起碼可以用它來換取別的地方的戰略物資,讓他們去把玩欣賞這些藝術品充高雅吧,寡人只要錢糧兵馬這些實在的東西。
由於朱楧還沒有回敦煌,就勞駕了于闐的使者又從敦煌趕到了哈密。朱楧在哈密的大王宮中接見了他。這位使者很上道,一進朱楧的大殿,就急走兩步,跪到大殿的中間,叩頭道:「微臣叩見王上千歲,千千歲。」
朱楧看著跪在地下的這名使者,眼睛裡都放出光來,這可是筆巨大的財富啊,伸出手來,微微一扶,笑道:「愛卿一路遠來辛苦了,你們于闐國主欲歸順我肅國的事寡人已經知道了。爾等深明大義,能夠棄暗投明,寡人之心甚慰,今後爾等就是我肅國的大臣,寡人自不會虧待爾等。」
于闐本來是東察合台汗國的一部分,元末明初的時候東察合台汗國內亂,哈密獨立出去了,于闐本來也想著獨立出去,沒想到黑的兒火者對他們十分強硬,立即發兵攻打,不得已又重新投靠東察合台汗國。
現在東察合台汗國被朱楧胖揍了一頓,國力大損,對這些地方諸侯的控制力大為減弱,他們又不安分起來。于闐國主艾買提經過再三權衡,認為依照目前的態勢,背靠著強大的大明朝的肅國必將雄霸西域,與其單幹過幾天皇帝癮,不如趁早歸降肅國,還可以提高自己的身價,於是遣使表示內附,永永遠遠做大明肅國的臣子。
于闐使者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道:「多謝王上恩典,我于闐今後願意永世為肅國的臣子,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好,好,好。」朱楧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使者遠道而來請降是有功勞的,寡人封你為禮部正五品正郎,待寡人與眾臣研究出于闐的安置之法後,就派你回去復命。」
這位于闐使者樂壞了,單單來了一趟跑了個腿就得到了一個五品命官的官職,雖然級別不是太高,但他也知道,依照于闐國的那點實力,艾買提投降之後也得不到多高的官職,更何況自己?弄個五品官已經是燒了高香了,給朱楧磕了一個頭,十分感激地說道:「多謝我王,我王千歲,千千歲。」
朱楧哈哈一笑,十分開懷,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這位于闐使者就恭恭敬敬地退出殿外,到驛館歇息去了。
接下來就是商量如何安置于闐的事了,由於朱楧將肅國的主要官員都帶到了哈密,因此肅國所有的軍國大事都是在哈密處理的,無非就是多浪費點驛站的運輸費。
朱楧隨即召開了臨時御前會議,討論于闐歸降後的安置問題,安置辦法的總體思路就是既要能讓于闐起到良好的示範作用,又要將于闐徹底消化,不能使用羈縻制度,只得一個宗主國的虛名。
為了表示對這件事的重視,朱楧特地穿上了隆重的九章袞龍袍,端坐在大王座上,一臉嚴肅的向著眾臣說道:「諸位愛卿,剛才寡人的思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請諸位愛卿討論一下,我們該如何安置于闐國主。」
劉邦有一句名言說得很精闢:「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古代的少數民族都是畏威而不懷德,看著中原王朝強大了,就趕緊歸附,混個侯爵等爵位噹噹,等到中原王朝一衰落,就立馬翻臉,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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