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決定(2/2)
樊安然苦笑道:「來到永安郡,我爹後來想方設法將我送進歸元宗。歸元宗內大多數弟子,或是富家出身,或是一些鄉下出身。他們對於馬賊強盜都瞧不起,如果讓他們知道我爹是馬賊,我肯定會被瞧不起的。小時候,我不想被人瞧不起,所以一直沒說。時間長了……也就不想說了。」
「安然。」洪霖想到自己的生活,再想想樊安然悲慘生活,不由愈加傾向樊安然。
「爹,行了吧。」洪霖有些不滿看向滕青山。
「讓安然去休息吧。」滕青山吩咐道。
目送著女兒和那樊安然離開,滕青山臉色沉下來。
書房當中只剩下滕青山夫婦二人。
「青山,怎麼樣?」李珺詢問道。
「不適合。」滕青山搖頭道,「一個正常人,如果小時候遭受如此大的困難。七歲遭受劫難,他八歲進入歸元宗。你說,他應該是怎麼樣的?」
李珺一怔,說道:「嗯,那麼大的災難。他年紀又小……應該,應該脾氣怪異。或者冷漠孤僻吧。」
「可是情報上調查,這個樊安然,從小進入歸元宗,一直都是非常好的一個孩子,非常聽話。而且和師兄弟們相處的極好。提到樊安然,他的師兄弟們都嘖嘖稱嘆。」滕青山一笑,「剛剛經歷大災難,一個孩童加入歸元宗,卻能如此聽話,和師兄弟關係又好?你說怪不怪?」
李珺微微點頭。
「而且就剛才在書房裡,以我的經驗、感覺,這樊安然應該還有事瞞著我們。」滕青山搖頭,「這樣的人,和霖霖不適合。」
……
傍晚時分。
「爹,你說不適合?」晚飯過後,一家三口正在一起,聽到滕青山的話,洪霖一下子愣住了。
「對。」
滕青山點點頭,「這個樊安然,里外不一。不適合你。」
「什麼叫里外不一?」洪霖一下子怒了,氣的胸口起伏,「安然他從小遭了大難,娘都死了。他心中當然痛苦、仇恨。他卻一直只能埋在心裡,不敢和人說……這次爹你將他內心深處仇恨引出來。就已經很不好了。爹,你還說安然里外不一?」
滕青山眉頭微皺。
旁邊李珺連道:「霖霖,坐下。怎麼和你爹說話的?」
洪霖深吸一口氣,又坐了下來。
「霖霖。」滕青山平靜地看著女兒,「你如果相信爹的話,就不要再和這個樊安然來往。」
「爹……」洪霖有些痛苦地看著滕青山。
在洪霖心中,她最崇拜的就是她爹,她小時候就聽著滕青山的傳說故事長大的,雖然有時候調皮,可是滕青山說的話,只要是認真提出的事,洪霖絕對不敢違逆。可是……這一次,是關係到她這麼大,第一個喜歡的人。
「爹,不要。」洪霖眼睛都有著淚水。
「這樊安然不適合你,如果要證據,一年之內,我將證據找來給你。」滕青山說道,「現在,和他斷了來往吧。」
洪霖沒有吭聲,沉默許久。
「爹,我去睡覺了。」洪霖直接離開了屋子。
滕青山看著洪霖離去,不由皺起眉頭……對於說服女兒,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好。李珺也是一臉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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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民時分,天還沒怎麼亮。
東華苑內,洪霖的閨房中。
滕青山、李珺二人都走了進來。
「霖霖離開了,你不攔住她?」李珺皺眉不滿道。
滕青山搖頭,指向不遠處梳妝檯:「昨夜,霖霖是在梳妝檯前整整一夜,她沒睡。霖霖這孩子我知道……固執的很。我硬攔是攔不住的。她要走,就讓她走吧,有小青在暗中跟著,不會出事。」昨夜滕青山同樣沒有休息,他在時刻感應女兒所在方位,猜測女兒的心思。
「嗯?」李珺走到梳妝檯前,「這裡有兩封信,青山,這封是給你的,還有一封是給我的。」
滕青山接過信件。
「父親大人親啟!「
滕青山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紙張,這一看,滕青山心中一顫,紙張上依舊能看到淚痕。
一共整整兩張。
看著看著,滕青山臉色就愈加難看,最後甚至於蒼白。
「怎麼了?」李珺過來,然後一看滕青山手中信件,這一看,也不由氣急道,「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話!」
「青山,別生氣。霖霖也是頭腦發熱,才寫著話的。」李珺連道。
滕青山低頭看看信件,心中一痛,隨即苦笑搖搖頭:「我也想看看,到底是我識人錯了,還是我女兒眼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