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選擇的路（2/2）

滕雲龍看了看滕青山，隨即一笑：「青山你不若不介意，就說給外公聽聽，外公雖然沒什麼本事。可是，這一生經受過的苦難、麻煩也是極多。或許，能給你這個了不起的虛境高手，指點指點啊。」

「什麼虛境。」滕青山不由一笑，同時遞出信件，「這是青虎送來的信件，你看了就知道了。」

滕雲龍接過信件，隨著閱讀，表情也嚴肅起來，片刻，閱讀完畢。

「青山。」滕雲龍抬頭看著滕青山，「你是想開山立派？」

「嗯。」滕青山點頭，隨即苦笑，「不過現在有些麻煩。」

「對，事情其實很簡單。」滕雲龍淡然一笑，「歸元宗，因為青山你的存在，所以能夠變得強盛。如今更是成為揚州第一大宗派。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感受了強大後，他們是不願歸元宗變得弱小！」

「歸元宗最想的事，就是，你滕青山一心為歸元宗效勞。這樣，他們個個滿意。」

這一番話，滕青山也點頭贊同。

「青山你呢。」

滕雲龍一笑，「我知道，和天下幾乎所有有著夢想的人一樣。你也想開山立派，想和禹皇、秦嶺天帝等人一樣，創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宗派。畢竟為他宗效勞，即使再厲害，這個宗派依舊不是你開闢出的。你要傳承你內家拳一脈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你想你滕青山的宗派，永久流傳。對否？」

滕青山一震。

對……

雖然一直沒說，但是滕青山承認，外公眼光很毒辣，一眼看透了。一個追尋極致的武者，欲要達到武道極致。同時也妄圖，自己開山立派。並且讓自己宗派永久流傳。這是一種野心，男人骨子裡的野心。

「外公，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滕青山詢問道。

滕雲龍一笑：「青山，你是年輕人，一個追尋極致的武者！所以才有著夢想。如果沒這份野心才是怪事。不過……你外公我，和你們年輕人想事情角度不一樣。人生，面臨各種選擇，其實就是舍與得！」

「有舍才有得！」

「青山你如果硬是要在歸元宗之外，開闢一大宗派。對，將來你滕青山，或許能達到禹皇、秦嶺天帝那般高度。史書上，也會將你捧地猶如神靈。沒人會說你壞話。可是有一點——你的師傅『諸葛元洪』，還有歸元宗的諸多弟子們心底肯定是難受的。你這樣做，成就了你自己，同時，也讓他們失望……」

「若青山，你捨得名利之心。而是甘心加入歸元宗。你可以在歸元宗內，再設一門，專門傳你內家拳一脈。將來……歸元宗名氣沖天，而你滕青山，會被記載為歸元宗中興之主。同時也是內家一脈祖師。不過唯一的遺憾，就是……你不是歸元宗的開宗祖師。」

滕雲龍笑看滕青山：「舍與得，你自己選吧。」

「是拋卻一個開宗祖師的名分，換得和你師傅等人的感情。」

「還是拋卻和歸元宗的感情，換得你的開宗祖師名分。」

滕雲龍微微一笑：「這一切都要你自己選擇。就好比，當年我為了滕家莊的存在，只能眼看著莊裡女人，被強盜們擄走而不敢言。為宗族，舍親人！到底是捨棄什麼，得到什麼。就要青山你自己選。」

說完，滕雲龍便笑著離開。

「舍……」

「得……」

滕青山本來頭腦一片漿糊，不過經過外公這番清晰的分析指點後，一切都已經很清晰了。如何選擇……全憑滕青山一人之念。

******

江寧郡，歸元宗的宗主書房內。

如今雖然是下午，可此刻書房卻是門窗緊閉。

香味瀰漫在書房當中，諸葛元洪盤膝靜坐在這，昨晚的大殿集會也讓諸葛元洪頭疼的很。

「唉……」諸葛元洪深深嘆息一聲、

對於滕青山的想法，諸葛元洪豈能不知？不過他根本沒法開口，放眼九州大地，誰不想獲得無盡聲明？

開創自己的宗派！

傳承自己的修煉一脈！被千秋億萬弟子高呼為開宗祖師！

恐怕九州大地上，無數少年都夢想著這一天。

他不能強行讓滕青山為了他歸元宗而捨棄這些，畢竟，滕青山有今天，都是滕青山自己打拼出來的。

「砰！」「砰！」「砰！」敲門聲，突兀地響起，仿佛敲在諸葛元洪心臟上。

「師傅，是我。」一道熟悉聲音響起。

「青山？」

諸葛元洪連站了起來，「青山，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