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圖窮匕見(2/2)
樊安然看看四周:「這裡荒郊野外,想找到野雞,還真難。」說著他啃了兩口麵餅,隨即從腰間取出了一水壺遞給洪霖,笑道,「霖霖……來,喝點水。趕路這麼長時間,沒喝水,嗓子都快幹了吧?」
「嗯,是乾的難受。」洪霖故意咳嗽兩聲,樊安然不由呵呵一笑。
「你們聊,我到一邊去。」
那樊烏同老頭眨巴兩下眼,走到了旁邊。
洪霖和樊安然,這兩個年輕人相視一眼,都嘿嘿一笑。洪霖隨即抓起水壺,仰頭便喝。
「汩汩~~」那白皙的脖子,讓樊安然看地有些失神。洪霖喝水的聲音,在他耳中是那麼的明顯。
「唉……」樊安然長長嘆息一聲。
「安然,嘆什麼氣?跟個老頭似的。」洪霖放下水壺,一抹嘴角,笑嘻嘻說道。
「沒什麼,只是有些難受而已。」樊安然隨手接過水壺,低頭看看水壺,隨即又看向洪霖,目光顯得很特殊,時而有著一絲傷感,時而愛憐,時而憤恨、
洪霖一怔:「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怪嚇人的。」
「嗯?」
洪霖面色忽然一變,眉頭一皺。
「安然。」洪霖連對樊安然急切道,「別喝水,這水壺裡的水不對勁,有毒!」說著,洪霖整個人臉色都隱隱蒼白起來。
「是有毒。」
樊安然淡然說道,低頭看看手握著的水壺,隨即搖頭一笑,隨手一扔,水壺划過一道弧線,而後墜落在荒地上,汩汩~~~水壺中的水不斷流出。
「這毒,名叫軟骨散。喝下去死不了人。不過,整個人手腳都會軟弱無力,內勁也無法調動。連個孩童,恐怕都打不過。」樊安然站了起來,而遠處的糟老頭『樊烏同』也站了起來,原本顯得渾渾噩噩的糟老頭,一下子整個人精神都不同了。
變得彪悍很多。
「軟骨散?」
洪霖死死盯著樊安然,這個看起來並不俊俏,只是略顯清秀的樸素青年,就算是傻子,到了這個時候,也該明白了。
「安然,安然……為什麼,為什麼……」洪霖直到此刻都不敢相信。
「這個傻姑娘。」旁邊的樊烏同老頭低頭看了一眼洪霖,嗤笑一聲,「滕洪霖,你要怪,就怪你爹吧。」
「怪我爹?」
洪霖搖搖頭,依舊盯著樊安然,「安然,你告訴我,告訴我,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你過去和我說的話,全都是假的?」此刻雖然全身軟弱無力,可是洪霖就仿佛發怒的一頭的獅子,恨恨地盯著她長這麼大唯一喜歡的男人。
「滕洪霖。」
樊安然看著她,搖頭一笑,「我對你沒多少仇恨,不過,也沒多少好感。我對於一個……令我家破人亡的仇人女兒,實在是升不起一絲愛意。」
滕洪霖心中冰涼。
仇人女兒?
升不起一絲愛意?就算知道了是樊安然下的毒,可是滕洪霖依舊不敢相信,之前一年,都是做戲。
「必須得承認,滕青山就是滕青山,九州大地都了不起的大人物。我自認……已經做的夠好。就連我義父,都根本看不出一點破綻。可是滕青山卻能看出破綻來。」樊安然淡然一笑,「可惜啊,再英明的人物,生出的女兒,卻不一定聰明。」
「義父,通知他們吧。」樊安然說道。
樊烏同老頭點頭,很快從他包裹里取出一響箭。
「嗤嗤~~」
點燃後。
「咻!」
響箭破空飛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安然,安然,你,你怎麼會……」洪霖不敢相信,「你是歸元宗弟子啊,你怎麼會……」她怎麼都不敢相信,一個從小生活在歸元宗的青年,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十五年。」
「我和義父,在永安郡裝了十五年。不對……準確說,是義父偽裝了十五年。而我,偽裝了十年。在十年前,我知道真相後。我樊安然,就知道,我到底該怎麼做了。」樊安然目光凌厲,他當初加入歸元宗開始時,的確沒有偽裝。
因為那時候,他根本不清楚他的身世。
後來,才知道。
「我和我義父,這十五年。為的就是這一天。能捉到你,夠了。」樊安然雙眸中光芒嚇人。
「不,不……」
洪霖依舊不敢相信,之前還和她那般甜蜜,甚至於她都準備嫁的男人,一瞬間竟然變成這樣。這是噩夢!她不願意相信的噩夢。
「嗯?人來了。」
樊安然、樊烏同二人,遙看官道遠處,已經隱隱有馬蹄震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