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陸納再來(2/2)
周圍原本要散開的人群一看這情況,又紛紛圍了過來。
「這……」
陸納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燙。
畢竟江東吳姓士族,自陸曄、陸玩這一輩止,就開始走下坡路了,沈周二氏家底淺薄,家勢完全是靠巧取豪奪來的錢財堆積而起,這沒什麼好說,有錢就是大爺,真正有底蘊的顧陸朱張四大姓,顧氏除了出了個以工筆畫聞名的顧愷之,也再無藉藉有名之輩。
具體到陸納,史書上介紹,少有清操,貞厲絕俗。
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實在找不出優點,勉強編出個操守不錯的評語。
楊彥倒不擔心陸納能彈出什麼驚世之曲,笑呵呵的看著。
周琳解圍般的厲喝道:「陸家郎君吳郡高門,清雅之音豈能與寒素之輩聞之?今日由謝尚代陸家郎君教訓你,免得你一小小良家子不知天高地厚,目中無人!「
周圍人都現出了不快之色,只是顧忌到周家的權勢,與對士族天生的敬畏,沒有人吱聲,謝尚與袁耽也是在心裡很不舒服!
這不僅僅是周琳說話毫不客氣,還在於暗著貶低謝尚。
南貉之輩,果然無恥!
楊彥也聽出了周琳的色厲內茌,望向了謝尚和袁耽,兩個都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同樣的敞胸露懷,放浪不羈,不過一個靈氣十足,另一個流里流氣,於是真心實意的勸道:「兩位小郎君,楊某是醫生,聽楊某一句勸,請掩上衣襟,否則縱是炎炎夏日,亦有風寒入體。
莫要仗著年輕不當回事,至遲中年,因胃經長年受風寒侵襲,必起病痛,漸漸痛不欲生,直至喪命。「
」這……「
謝尚與袁耽相互看了看,誰都沒想到,楊彥的開場白會是這樣。
葛慧娘也看了看葛洪,便道:「阿翁,您該把衣襟掩上,楊家郎君言之有理,況且敞胸露懷的,難看死了!」
鮑姑連忙掩嘴,忍著笑瞪向葛洪!
葛洪那是無比尷尬啊,乾笑著,掩上了衣襟。
只不過,寬袍大袖本就是為敞胸露懷而生,這一穿戴整齊,反而顯得全身松松垮垮,腰間嘟出來一大塊。
鮑姑無奈道:「改天妾和慧娘上街你為扯一匹絹,照著彥之小郎君也做成緊身的式樣,妾看彥之小郎君就挺好,挺精神的。「
場中,也開始陸陸續續有人把敞開的袍子掩了起來,謝尚與袁耽各自掩起衣襟,陸納、沈勁與周琳卻是一臉不屑的模樣,任由袍服大敞。
楊彥也不管,向靈氣十足的那個少年拱了拱手:「可是陳郡謝尚?「
謝尚回禮:」不敢,在下正是!「
楊彥又望向了袁耽:「這位?」
袁耽拱手道:「陳郡袁耽!」
「哦~~」
楊彥熱情的笑道:「早聽聞建康有一任俠少年,姓袁名耽,急公好義,為友人兩肋插刀,原來竟是當面不識,失敬,失敬!」
袁耽現出了訕訕之色,暗道自己有那麼好麼,不過也因此對楊彥好感大增,同時他想到了一個問題,就是楊彥看起來彬彬有禮,並不是陸納所說的那種傲慢之輩。
他不由看了眼謝尚,果然,謝尚眼裡閃出了一抹懊惱之色,這分明是被人利用了。
於是袁耽施禮道:「楊家郎君過獎了,不知楊家郎君對音律可有涉獵?謝尚自幼喜愛樂舞,聽陸納言你精通音律,是以心喜,特來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