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四章 就是不跪接(2/2)
晉臣這個名號楊彥暫時不會扔掉,但是他又不願跪,不由思索起了解決之道,卻是靈機一動,心頭大慰,笑道:「虞黃門說笑了,道旁倉促,有辱天子威嚴,後方不遠便是軍營,請隨本將去軍中宣旨。」
虞仡大感痛快,嘿嘿冷笑著望向楊彥,暗道只要你自認晉臣,還怕你不對老子下跪?當即大袖一甩:「請!」
楊彥也不多說,轉身往回走,其實如果司馬睿當面,他可能沒那麼多想法,就當尊敬老人家,但是讓他對虞仡下跪,那還不夠添睹,儘管他知道跪的是聖旨而不是虞仡本人,可這個膝蓋,真的沒法彎下。
途中楊彥又與蕭鎋交談,這是他的未來老丈人,禮數甚周,不僅蕭鎋連連點頭,就連巧娘也芳心暗喜,畢竟個人和家族是很難割離的,郎君禮敬父親,也等同於尊重她。
幾人邊走邊說,楊彥並不打算把蕭鎋安置在蘭陵,主要是蘭陵的鄉豪悉數被沈充剿滅,蕭家再回去,很容易一家獨大,再憑著巧娘的關係,如果蕭家子弟胡作非為,不僅楊彥自己會很難辦,傅沖也束手束腳,因此楊彥想讓蕭鎋去濮陽出鎮,將來攻取濮陽之後,出任濮陽太守。
蕭鎋自然樂意,濮陽是自夏商周以來無可取代的重鎮,扼黃河中下游南北往來門戶,戰略地位與經濟地位要比蘭陵重要,在濮陽當太守,未來的前途更加光明。
沒多久,眾人來到帳中,楊彥命人擺起香案,施以軍禮迎旨。
虞仡臉面難看下來,厲聲斥道:「天子敕書當跪接迎之,楊彥之你莫非不將天子置於眼裡?」
楊彥理直氣壯道:「軍中當施軍禮,昔年漢文帝視察細柳營,周亞夫以軍禮敬之,文帝不但不以為杵,反倒對群臣贊其為真將軍,引為千古美談,本將聽聞主上寬厚仁德,有容人之雅量,頗有前漢文景之風,雖未有機會拜謁面聖,卻敬仰已久,如此明君,怎會介意跪接與否?」
「你……」
虞仡一陣頭疼,漢文帝是公認的明君,連他老人家都不介意周亞夫的跪拜禮節,如果強行要楊彥跪接迎旨,那皇帝不就被反襯為昏君了嗎?
『娘的,居然被騙來了軍營!』
虞仡氣不過,但他不會輕易作罷,思索著對策,當他的目光掃向楊彥的時候,心中一動,嗯?有了!
「哼!」
虞仡冷哼道:「楊彥之你莫要矇混世人,周亞夫曾曰,介冑之士不拜,請以軍禮見,請問,你身著便服,是否算得上介冑之士?」
「哈哈~~」
楊彥哈哈一笑:「請虞黃門稍待片刻,本將去穿身甲冑再來接旨。」
眾人面面相覷,這樣也行?
虞仡更是氣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這也太無賴了吧?
楊彥徑直離帳,不片刻,一身披掛回來,施以軍禮,虞仡沒辦法,他總不能強令楊彥脫了甲冑接詔,只得宣讀了敕書。
『襄陽郡公?『
楊彥眼神微眯,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皇帝也捨得,居然封了襄陽郡公,意欲挑起自己與王敦爭鬥之心昭然若揭,不過這樣也好,自己可以名正言順的染指荊襄。
河北這趟混水,楊彥暫時不想去淌,只要守著黃河幾大渡口,不教石勒尋機南下,坐觀羯人與鮮卑人互掐,他則可以橫掃淮北河南,由河南進荊襄,扼大江上游,威脅朝庭,西進可入川,把蜀中千里沃野變作自己的糧倉,以前與蜀地的交通往來是很困難的,但楊彥有無煙火藥,可以一路炸山開石,修築道路。
或者北上由武關入關中,占據華夏民族龍興之地,可以說,皇帝封他為襄陽郡公,不吝於送來了一場天大造化。
「臣謝過陛下!」
楊彥施禮,接過敕書,笑道:「虞黃門不必急於離去,今晚容本將設宴款待。「
」不必了!「
虞仡袖子一甩,出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