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五章 趁夜燒田(2/2)
封抽心情複雜的應下。
他看著城下那森嚴的兵甲也是心裡發怵,並非沒有一點轉投明國的心思,可是慕容廆連賢侄都喊出來了,明顯就是示以恩寵,而且河北士人無一得楊彥重用,也讓他猶豫不決。
……
薊的地形以平原為主,但不是所有的平原都能高產,薊西南土地較為肥沃,過了城池,越往東北越是貧瘠,由於慕容廆暫時無心打理薊,自然傾向於耕作肥沃的土地,耕地大多集中在西南方。
明軍也集結在了西南方向,那一望無際的麥田綠中帶著黃,正處於成熟的最後階段,荀蕤似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提醒道:「大王,您說慕容廆會否趁夜派人燒毀麥田?」
楊彥點點頭道:「令遠(荀蕤表字)言之有理,這樣罷,此事交你安排,孤讓荀虎和蘭子暫時聽你調令,如有人縋城而出,儘量抓活的。」
「諾!」
荀蕤那白淨的面龐剎那間脹的通紅,興奮的重重一拱手。
荀灌卻是秀眉擰了擰,瞥了眼大弟道:「令遠年齒尚幼,驟然擔此重擔,搞砸了怎麼辦?」
「阿姊!」
荀蕤急道:「大王都信我,難道你還不信我?」
其實楊彥很想讓荀蕤改口叫自己姊夫,可古人沒這個自覺,而且荀蕤也不是什麼尋常出身,要是自己拿捏一下,強迫他喊姊夫,就怕他一根筋直性子,到時鬧的大家都不愉快,想想還是算了,笑道:「女郎當年單騎往襄陽求援,不是比令弟年歲還小?荀公都沒說什麼,難道女郎的眼光不如荀公?」
荀灌這一生,只有這件事引起為傲,實際上宛城城周六十里,當時杜曾的兵馬也不多,沒有能力圍城,運氣不是太差誰都能跑出去搬救兵,與荀蕤的性質不一樣,不過聽到楊彥誇讚自己,還是得意的哼了哼:「令遠那你可得小心點。」
「嗯!」
荀蕤猛一點頭,隨即便與荀虎和柳蘭子去一邊布置起來。
荀虎是荀家舊將,與荀蕤溝通不成問題,柳蘭子看在荀灌的面子上,也不會刁難荀蕤,一個個構想迸出,又陸續的完善,不知不覺中,天色黑了。
到了深夜,漆黑的薊城城頭扔下數條繩索,一道道黑影小心翼翼攀了下來,約有三十來人,當頭一人向西南方望了望,壓低聲音道:「明軍駐紮在那裡,分散開,從左右繞,燒了麥田便是大功一件,主公重重有賞!」
「諾!」
低低的應諾聲響起。
領頭那人揮了揮手,黑影紛紛貓著腰,散入了黑夜當中。
這些人全都身穿黑衣,背著黑色的小包裹,裝有預先分成數十份的火油,用時只須把袋口的活扣解開即可,方便無比。
黑影在黑夜裡穿行,儘管是平原,但很難發現,除非預先布置下人手,荀蕤使用的便是守株待兔的笨法子,除了有軍隊駐紮的麥田正前方與右側,後側與左側每一兩百步就布置一名人手,潛伏在麥田的土埂下。
「嗯?」
一名潛伏的千牛衛突然心中一動,遠處漸漸地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還停在自己的頭頂上,於是偷偷抬眼看去,有兩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似要從背上掏出什麼,當即身形爆起,一記掌刀劈暈一個,又趁勢腰身一擰,趁著第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一腳踢在了太陽穴上。
太陽穴為致命穴位,被重擊有可能致死,可這名千牛衛把握好了分寸,僅僅是打暈。
不片刻,遠處陸續傳來了悶響,甚至還有火光一閃,隱約有慘叫發出。
原本那三十來名黑衣人算好了時間與行走快慢,約定同時點火,但是突發的異動使剩下的人意識到,行動失敗了。
領頭者低喝道:「明人早有防備,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