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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零章 絆馬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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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咴咴~~」

石勒世子石弘猛一勒馬匹,驚道:「哪來的明軍?明軍怎會扼住潞縣?莫非蒲坂失守了?」

被石勒派來輔佐石弘的趙鹿和冀保,及周邊眾將也是滿臉的驚疑不定之色,蒲坂雖僅有兩萬守軍,但在他們看來,堅守個三五日不成問題,為自已從容撤回上黨三關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卻沒料到,明軍居然奇蹟般的出現,這也說明,蒲坂確實失陷了!

趙鹿急忙拱了拱手:「世子,我軍後有拓跋部追趕,前有明軍攔路,形勢危急,而據末將觀察,明軍應是剛到不久,當趁著明軍立足未穩,立刻揮軍強攻,不予他從容布置之機!」

石弘才十三四歲,驟遇強敵,早已失了分寸,不由望向了冀保。

冀保滿臉的掙扎猶豫,他不是不明白一鼓作氣的道理,眼見就要安全回家,卻被仇人堵在家門口,任誰都會憋著一股鬱氣,只要適當激勵,這股鬱氣將會轉化為鬥志,但是由廣武一路奔來,全軍日行一百餘里,幾乎到了極限,很多戰士的臉面,都布上了深深了疲憊之色。

而且天色將晚,在黑夜中攻山,誰知道明軍會有什麼布置?

冀保頹然嘆了口氣,向石弘拱手道:「我軍連續奔波,人困馬乏,實無餘力再戰,末將以為,還是讓將士們先休息一宿罷。」

石弘又望向了趙鹿。

趙鹿點點頭道:「是末將考慮不周,此時實不宜再攻。」

石弘轉頭喝道:「傳令,原地駐營,嚴加戒備!」

羯人也學著明軍,準備了大量睡袋,在草草啃了幾口冷硬的麥餅之後,除留少數人警戒,紛紛鑽進去,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天清晨,距離谷口約五里的羯軍臨時營寨里,傳來了蒼涼的號角聲,隊隊騎兵魚貫而出,列成衝鋒隊形,人數為三萬。

隨即又是戰鼓連響,大批騎兵下馬充作步卒,分列騎兵兩翼,也各為三萬,前排或手持圓盾,或頂托木板,掩護著後面的混編弓手與槍兵,很容易判斷,這才是攻打丘陵的主力。

荀灌贊道:「羯人以重兵攻兩側山頭,不求有功,但求牽制我軍正面守護石壘的力量,發揮他人多勢眾的優勢,為騎兵衝擊石堡創造機會,羯人不愧性情兇悍,不出則已,一出必是全力,不可輕視啊!」

「呵呵~~」

楊彥笑道:「僅留萬人守寨,他是給逼到了絕路,不得不出盡全力,我軍只須抵住他兩三輪衝擊,羯人必後力不繼,致軍心動搖,若非拓跋氏即將趕來,我只以千牛衛下山,就可劫了他的營寨!」

「哦?」

荀灌斜眼看了過去:「你既然有信心,又何必等拓跋氏?先擊破羯人,再以逸待勞豈不是更為妥當?你以五千軍殿後,防備潞縣羯軍,正面守護石壘者約一萬六千卒,兩邊山頭各有一萬四千卒,居高臨下,有險可守,足以抵擋九萬羯軍的衝擊,要不此戰由我去攻打羯軍營寨?」

楊彥可捨不得讓荀灌去衝鋒陷陣,當即擺了擺手:「劫寨必有不小的傷亡,有拓跋氏在後,何必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為將之道,是以最少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勝利,而不是一味的蠻沖死打!

況且劫了營寨很可能會讓羯人發瘋,羯人偏激古怪,後果難以預料,倒不如留個希望,今日攻不下,明日再來打,慢慢消磨他的士氣,待全軍來齊一舉殲之,我軍的乾糧至少能支持十日,而他三兩日後,就得殺馬充飢了。」

荀灌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識大體的,清楚沒必要把羯人逼上絕路,於是點點頭道:「算你說的有理,拓跋氏還有近六萬人馬,怎麼著也得讓他與羯軍拼上一陣子才行。」

楊彥笑道:「惟氏以為有便宜可占,殊不知,潞縣便是她的絕命之所。」

荀灌仿佛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轉頭向柳蘭子道:「聽說惟氏挺漂亮呢,曾是拓跋猗迤髮妻,拓跋猗迤死後,改嫁拓跋猗盧,她那時已有子嗣,卻依然受拓跋猗盧寵愛,後又誕下三子,想那拓跋猗盧身為一族之主,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因此惟氏必有過人之處。」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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