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三章 全軍覆沒(1/2)
除夕,天空中鉛雲密布,氣溫略有升高,連續幾日的呼嘯北風也緩了下來,種種跡象表明,一場大雪正在醞釀當中。
「嗚嗚嗚~~」
山谷里號角長鳴,作為回應,拓跋氏營地也吹響了號角。
兩軍各自馳出,拓跋氏五萬騎兵從正北方注入戰場,明軍步騎十萬也有序的向前推進,在距離羯塞三里之時,左右兩翼各分出三萬向東西兩邊行去,中路靠近羯寨的一側,是火炮和床弩,再往後則是三層車載巨盾,間雜有弓弩手,騎兵還在後面,最外則是步卒大隊,一路嚴加防備,防止羯軍做著垂死前的掙扎。
營塞里,羯人都被將領驅趕著布置防禦陣形,但撤離廣武時為趕時間,除了攜帶必要的糧草,燒毀了所有輜重,手頭什麼重武器都沒有,只能依託那數量不多的半成品木驢布陣,大體數架木驢一組,弓弩手分布在後方及兩側,另有騎兵待命,隨時尋機衝殺。
看著四面八方團團圍來的敵軍,有些人心裡竟泛起了一種解脫般的輕鬆感,等死的日子沒誰能受的了,拜該死的并州地形所賜,也拜這幾十年來持續不斷的戰亂,并州諾大一塊地方,已經很難找到吃食了,既使突圍,又能跑多遠呢?仍是免不了在追擊中力竭而死,倒不如痛痛快快戰一場,也不枉來這世間走一遭。
石弘早已呆愣了,或者他清楚今日在劫難逃,楊彥不可能容許他見到明天的日出,可他才十三四歲啊,人生還沒開始就要凋謝,他尤記得,去年離開襄國之前,初嘗了服侍自己的美貌小女婢的滋味,讓他體會到了男女間的歡娛,並為此沉迷,他曾發誓要閱遍天下美人兒。
這是多麼宏偉的夢想啊!
況且他還是羯趙的世子,將來的大王,乃至皇帝,一言九鼎的日子還沒享受到呢。
就這麼死了,他不甘心。
突然他轉頭道:「兩位將軍,不如降了吧,降了或有活路啊。」
趙鹿和冀保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了一絲苦澀,如能活命,誰不願降?但楊彥沒有一分一毫的招降意思。
趙鹿搖搖頭道:「世子莫忘了支雄、中山王、石瞻等人的下場,即便是中山王世子石鑒,此生無過,反獻降有功,依然被明王斬首,世子以為我等若降,能否留下性命?」
剎那間,石弘面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站穩了!」
冀保突然厲喝。
石弘猛一個哆嗦。
冀保沉聲道:「世子,你是大王血脈,即便是死,也莫要丟大王的臉,石家人,從來只有站著死,而無跪下求饒,聽聞中山王於洛陽受刑時,不哼一聲,慷慨赴死,世子當以之為效!」
「孤……孤明白了!」
石弘猛吸了口氣,努力使自己站直,可那雙腿仍在不自禁的顫抖。
冀保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放聲喚聲:「弟兄們,咱們有八萬人馬,他們只有十五萬,今日就好好戰上一場,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倒賺,看看能拉下多少個墊背,咱們大趙鐵騎,天下無敵,弟兄們可有信心?」
「有~~」
「殺~~」
冀保本以為自已的激勵,必能換回慷慨激昂的回應,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響起的竟是稀稀拉拉的應答聲,一幅有氣無力的模樣。
「娘的,大聲點!」
冀保氣的臉面通紅,大聲喝斥!
「有!」
回應這才整齊了些,卻仍是氣勢不足。
冀保憤怒到了極點,都置身絕境了,還這鬼樣,不拼是必死,拼一拼,或還能逃出去幾個呢,他打的就是趁亂遁逃的主意,正待拉兩個殺了以儆效尤,對面已是一陣沉悶的鼓點敲響。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敲入人的心窩,心臟竟似跟著鼓點的節奏一起跳動!
傾刻間,震天的喊殺聲由正北方響起,大地劇烈震顫,拓跋部五萬騎兵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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