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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八章 合縱聯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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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班是李雄亡兄李盪之子,三十七歲,為人謙虛,廣納諫言,禮賢下士,深受李雄喜愛,欲立為太子。

但問題是,李雄自己有十子,故沒有棄子立侄的道理,於是群臣紛紛反對。

李雄辯道:「朕起兵之初,舉手捍頭,本不希帝王之業也,值天下喪亂,晉氏播盪,群情義舉,志濟塗炭,而諸君遂見推逼,處王公之上,本之基業,功由先帝、吾兄嫡統,丕祚所歸,恢懿明睿,殆天報命,大事垂克,薨於戎戰。

班姿性仁孝,好學夙成,必為名器。」

李雄叔父李驤與司徒王達諫曰:「先王樹冢嫡者,所以防篡奪之萌,不可不慎,吳子舍其子而立其弟,所以有專諸之禍,宋宣不立與夷而立穆公,卒有宋督之變,猶子之言,豈若子也?深願陛下思之。」

其實李雄不是不願立自己的子嗣為太子,他的父兄戰死至今,已經超過二十年了,要說有存有多少感情,恐怕要打個問號,關鍵是李雄諸子不成器,要麼庸碌無為,要麼貪吝暴戾,無人能繼他衣缽。

立李班,也是不知己而為之,當然了,李雄不可能於人前指責自家子嗣的諸多不是,只能託詞於不忘父兄舊情。

更何況立太子,素來是敏感之事,朝臣大多反對立李期為太子,反而使李雄猜忌,激起了李雄的逆反心理,今任後舊事重提,李雄的怒火終於爆發。

「這江山,是朕的江山,傳給誰,朕自有主張,可是李鑲叫你來說朕?此事莫要再提,退下!」

任後渾身微震,美眸中現出了不敢置信之色,怔怔看著李雄,許久,才搖頭道:「外有強敵虎伺,陛下卻憑喜好不諫良言,妾……怕是不得善終矣!」說著,便提起裙角,掩面而去。

「放肆!」

李雄望著任後的背影,暴怒,還如氣恨難平般,狠狠一腳跺在了橇椅上,頓時喀啦一聲,碩大的椅子陷了下去。

……

攻打成國急不得,需要做諸多準備,其中的關鍵是道路,自古入川,都是走漢中—陽平關—劍閣一線,但是由襄陽到漢中,全程將溯沔水而上,而沔水在東出漢中盆地之後,奔行於秦嶺當中,水流湍急,兩岸峭壁林立,車馬難行,因此從襄陽入蜀,只能下江陵,沿江西進,走陸遜迎戰劉備的舊路,由夷陵進軍白帝城,扼三峽出口,攻占奉節,取江州,方能打開入川的道路。

此江州並非晉室分荊州而來的江州,而是晉梁州州治所在,後世名重慶。

楊彥揉了揉腦殼子,暫時把這事放下,畢竟洛陽、宛城和襄陽要全力經營,將士們也出征很久了,需要適當的放鬆一下。

不知不覺中,三個月過去,襄陽的天氣日益嚴寒,楊彥利用這段時間,首先搞清算,以檢舉揭發的方式,清洗當年迎趙軍入城的帶路黨,涉及到十餘家,直系全部斬殺,旁系充作勞改犯,築路修堤,女子則以蒙眼摸妻的方式,強配給有功將士。

雖然清洗很血腥,但是襄陽大戶普遍持歡迎態度,畢竟帶路黨往往於郡府擔當要職,這部分人被清洗掉,大量的職務也空缺出來。

其次是徵兵,明軍在襄陽,原有步騎五萬,在三個月的徵兵中,總兵力擴充到了十萬,俱是驍勇善戰的秦雍流民,如此巨量兵力屯聚於襄陽,不可能瞞過有心人,最為緊張的,還是王敦。

姑孰,采石磯。

采石磯位於姑孰城南,突兀江中,絕壁臨空,扼據大江要衝,水流湍急,地勢險要,是建康的南大門,王敦負手立於采石磯海撥最高的翠螺山上,望著那奔涌的大江,久久不語。

迎面是江心洲,再往西去,便是歷陽,本該與姑孰互為倚角,拱衛建康,但歷陽已經被明軍占了,江北除了廣陵,皆屬明國所有。

王敦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種無力感,還有著難言的悔意。

如果……如果當初在石頭城……

錢鳳站在王敦身邊,據他了解,沈氏自從遷徒到葉縣之後,由兗州刺史傅沖親自過問,按占田制授田,並按沈充生前的官職,享五品官待遇,可實際上,占田制養不活沈氏近千人,為了生存,不得不把家族拆分,以個人名義占田。

作為沈氏的旁系,是持歡迎態度的,畢竟有了自己的產業,吃穿用度不用再從族裡支取,受嫡系嚴格限制,用現代話來說,實現了財務自由,但錢鳳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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