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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石虎敗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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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公,奉高失守!」

雙方作戰的軍卒,均是筋疲力盡,純靠著一股不能輸的意志在拼命,哪怕是後加入的曹嶷鐵騎,在與羯軍調集全部精騎硬拼之後也沒落到好,整整八千騎,傷亡竟有兩千多。

整個戰場已經亂作一團,不完全是騎對騎,步對步,小股騎兵也會衝擊步卒,而步卒遇上馬力衰竭的騎兵,更不可能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但總體來說,局勢正在逐漸向著有利於石虎的方向發展。

儘管楊彥、蔡豹和候禮自始至終未出一兵一卒,聯軍的實力有所削弱,可是石虎軍的陳川與泰山鄉人也未出力啊,更何況徐龕和於藥的軍卒已不知所蹤了。

這二人趁著混亂,逐漸向戰場邊緣移動,採取與楊彥異曲同工的方法,分批分次,悄悄把軍卒轉移走,居然沒被石虎注意到,而與之交戰的聯軍發現徐龕要走,那是巴不得,舉雙手雙腳歡送。

負責與徐龕作戰的韓晃及卞咸,就親眼目送了徐龕遠遁。

雖然作戰的最初目標是徐龕,但此一時,彼一時也,誰也不會在這時發神經硬纏著徐龕不讓走,再說句現實話,與徐龕有仇的是沈充,和蘇峻劉遐有什麼關係?

因此完全可以想像,奉高失守給石虎帶來了多大的震憾!

「速與寡人說來!」

石虎厲聲喝問。

這一刻,石虎雙目圓凸,滿面暴怒,那名前來報信的軍卒心裡升起了一抹寒意,卻只能硬著頭皮道:「稟中山公,晉人以兩百騎假冒我軍靠近,本被識破,卻逢紫衫騎出城,其瞅著空子,強行沖入,並把著城門,隨後數千騎奔襲而來,將士們經血戰,奈何寡不敵眾……「

軍卒的匯報經過了自己的加工,儘量推卸責任,但石虎仍是咆哮一聲:該死!隨即一腳踹翻此人,撥出佩劍,猛的一旋,一顆首級滾落地面。

眾人均是噤若寒蟬,暴怒中的石虎是極其恐怖的,明知形勢已險惡到了極點,仍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被石虎遷怒,甚至連呼吸都刻意的壓制下去。

石虎雖憑著喜好動輒殺人,但都是冷靜的殺,如今日般的怒暴還是很罕見的。

石虎目中凶光連泛,殺一個人不足以熄其怒火,不過他好歹還殘存些理智,心知此刻並不能由著性子發作,於是在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沉聲問道:「奉高已失,諸君如何看待?「

石瞻咬咬牙道:」中山公,唯今之計,只能假作不知,與晉人奮力一戰,擒其首,掠其眾,再回師奪回奉高,尚有反勝之機。」

石虎不置可否,那凶戾的神色望向眾人。

孔萇拱手道:「某以為不可再戰,晉人既奪了奉高,豈會不張揚,屆時軍心一亂,更加難以收拾,唯有整軍退回河北方是穩妥之道,假以時日,尚可再來,實不必孤注一擲。」

石瞻冷冷一笑:「即便晉人宣揚,又有誰能辯識真假,況我軍漸占上風,怎能不一鼓作氣破敵?」

孔萇擺擺手道:「你可能猜出是誰人占了奉高?」

石瞻一怔,便道:「莫非不是沈充?」

孔萇神色複雜的望向了糧陣,搖頭道:「沈充的兵力我等皆知,哪有餘兵再襲奉高,如今回過頭來想,理該是楊彥之另有伏兵,此子曾與蔡豹候禮回蘭陵運糧,而蘭陵距郯城不過百來里,可從郯城陰以調兵,秘密北上,伏於奉高左近,趁我等與沈充鏖戰之時,出奇兵奪取奉高。

此子絕不可小覷,怕是曹嶷前來也被他算計在內,中山公再看他那車陣,雖有喊殺,可陣內哪有別的動靜,只是激戰中無暇去想,若我所料不差,怕是陳川已領著泰山鄉人叛投於他。

此子養精蓄銳,約有萬餘兵力,一旦得知了奉高被破,必揮師來攻,我軍久戰力疲,實不宜再戰。「

石虎望了過去。

這一看,確實發現了不合常理之處,陳川和泰山鄉人全部入了陣,再加上楊彥自有的兵力和僕役,萬餘人擠在一個小小的車陣中作戰,車陣怎可能如此平靜?

不僅僅車的擺放沒有變化,就連屍體也未扔出來一具!

」南貉奸狡!「

石虎的面色難看之極,這倒不是接收不了註定要戰敗的結局,畢竟再兇悍的猛將,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百戰百勝,而是被一個毛頭小子算計了,心裡憋悶難當。

不過緊接著,石虎面色又是一變,急呼道:「徐龕可在?」

眾將忙望向左右,也是相繼色變,哪有徐龕軍的影子?

沒人認為徐龕會全軍覆沒,這只能是趁著戰事激烈,無人顧及,撥腳溜了。

「好,好!「

石虎大怒著揮手:「速退!」

「咣咣咣~~」

陣中鑼聲敲響。

「快看,中軍大旗移動了!」

中軍大旗是全軍的定海神針,輕易動不得,石虎的中軍將旗高達三丈,幡面漆黑,繡有一隻金燦燦的猛虎下山圖,正在向著戰場外圍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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