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 雙雄會面(2/2)
眾人想想也是,跟隨楊彥久的,皆歷三戰,第一戰破石瞻,弄險勝之,第二戰破閻平,地利勝之,第三戰破徐龕,以勢勝之,三次戰鬥,竟然沒有一次是靠強攻硬打獲勝,再回想起楊彥所教的兵法,多為戰陣配合與對天時地利的應用,不禁有所感悟。
荀華也點頭道:「前溪卒雖勇猛,但很少能活過四十,想來應是訓練不得法,傷了根基所致,撥苗助長,確是不足取呢。」
楊彥微微笑道:「我不敢保證諸君中的每一位都能隨我在這亂世中活到最後,但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與諸君同享天下太平,看一看百姓安居樂業的美景。「
眾將均是渾身微震,甚至有很多都於虎目中閃爍出了淚光。
其實楊彥這話,大逆不道,昭然若揭,可他也沒辦法,造反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容易,漢室傾頹成那個樣子,曹魏政權里,反對曹操的仍大有人在。
高平陵之變後,司馬氏已經實質上掌握了政權,卻又殺了多少人?
所以說,造反是個長期的系統性工程,不是說兵強馬壯就一定有機會造反,需要一點一滴的潛移默化,至少也要讓軍隊的中高層都願意跟著自己去造反。
楊彥平時便是如此,一有機會,就貶諷司馬氏的不是,暗指其得位不正,禍害天下,漸漸播灑反晉的種子。
這時,一艘鬥艦由後方快速駛來,長達十五丈,闊五丈,一前一中設有兩桿縱帆,兩側各十五把划槳,隱隱可見森森兵甲。
楊彥與蔣釗的目中,禁不住的現出了羨慕之色,目前東海水軍只有六百多人,而一艘鬥艦最少載員兩百,也就是說,如果東海水軍以鬥艦做為主力戰艦,三艘足矣。
這確實挺讓人沮喪的。
荀虎輕哼一聲:「必是沈充!」
隨著距離漸漸拉近,可以看到鬥艦的望樓上站著幾個人,正中一位身著黑袍,身材不是很高大,長的比較橫,自有一股端倪天下的氣度,這顯然是沈充。
身邊兩人,左側之人身形瘦削,披著寬大的袍子,細長的眼眸微眯,很難憑其神情揣磨出心中所思,具備典型的謀士特徵,另一位倒是讓楊彥一怔,這不是傅沖麼?
船上的沈充也於此時轉頭,向傅沖笑道:「傅君曾於郯城居住小半載,可否為我指點下前來的都有哪些人,其人稟性如何?楊府君可在?「
傅沖向岸上眺望,突然臉面一紅,正見楊彥微笑著看向自己,其他人則是面色隱現不善。
頓時,一股強烈的愧疚湧上了心頭,傅沖雖然跟了沈充,可還是知廉恥的,不願過於透露楊彥的情況,於是避開楊彥的目光,拱手道:「請府君見諒,傅某自被楊府君搭救以來,被安排教授幼童讀書識字,並無過多機會與其下屬接觸,故實難為府君指認。
不過當中那位白袍青年男子,便是楊府君。」
「哦?」
眼眸細長的男子正是錢鳳,將信將疑的輕哦了一聲。
沈充則擺了擺手,揮停船隻,向岸上遙遙拱手,哈哈笑道:「某吳興沈充,請問楊府君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