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章 結盟(2/2)
楊彥大喜,沈充送信的次序是從遠往近,先給蘇峻,再給劉遐,然後王邃,最後才是楊彥,這是考慮到各家行軍需要的時間,東海軍僅比劉遐早到了一天,正想了解些情況呢。
不片刻,蔡豹那爽朗的大笑聲傳來。
「楊郎啊楊郎,想不到你我又要並肩作戰了啊,哈哈哈哈~~」
蔡豹依然是老當益壯,步伐穩鍵,候禮也微笑著頜首,二人孤身入營,沒帶任何護衛,對楊彥的信任可見一斑。
「蔡將軍,候將軍,先進入帳!」
楊彥把二人領入帳中,分賓主落坐,略一寒喧之後,便問道:「王府君可在帳中,琅琊王氏高門大族,理由該我親去拜見。」
「這……」
蔡豹與候禮相視一眼,均是面現難色。
還是蔡豹苦笑道:「楊郎,你我也不是外人,老夫實話實說罷,當日沈充遣使前來,處重大怒,說什麼南鄉土豪,安敢辱我,羊鑒與諸葛頤亦是怒不可竭,但沈充有朝庭詔書,不便當面強拒,故處重託病不就,著老夫與候將軍各率部曲相助沈充。」
王邃的反應合情合理,若是討伐徐龕由王邃主持還差不多,現讓王邃屈居於沈充之下,他如何肯干休?不過沒能把王邃釣出來受死,楊彥仍是暗道了一聲可惜。
候禮接著道:「其實不僅是處重,沈充亦向郗鑒發出邀請,望郗鑒能派軍協助,郗鑒卻以軍卒疲弱為由婉言謝絕。「
蔡豹痛心的搖頭道:」朝庭雖未下詔著郗鑒進剿徐龕,可是郗鑒久被徐龕侵擾,於情於理都該出兵啊,這些士族啊,根本就瞧不起我們。「
」哼!「
候禮冷哼一聲:」某與楊府君倒也罷了,出身本沒什麼可誇耀之處,但蔡公你亦是高門,即使不及琅琊王氏,卻不會低於郗鑒,你堂堂陳留蔡氏能來,他高平郗鑒為何來不得,此人著實可惡。
某觀郗鑒要麼是膽小如鼠,不敢與徐龕為敵,要麼就是端著臭架子,拉不下臉來。「
楊彥心中一動。
郗鑒在軍事上,確實沒什麼可圈可點之處,但投靠他的幾個兗州軍頭均是身經百戰,不可能看不出這是圍攻徐龕的最好機會,錯過今次,再無下回,哪怕沒有必勝信心,怎麼著也該試一試。
再退一步說,若郗鑒真是放不下身份,也該如王邃那樣,遣手下代為前來,因此楊彥不得不猜想郗鑒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意圖。
郗鑒這種人物,如果有遊戲公司編個如三國志系列那樣的晉末群雄傳,武力值雖未必多高,政治與魅力卻絕對在九十以上,智力也該有八十幾,是個軍師型的角色。
這倒是讓楊彥暗暗頭疼,隨著沈充到來,徐兗地面全亂套了,郗鑒有兵近萬,若是於雙方兩敗俱傷之時突然殺出,未必不能坐收漁翁之利。
徐兗的水,本就是楊彥攪渾的,他絕不願意便宜了別人。
『郗公啊郗公,你若是不仁,可莫怪我斷你南歸之路!』
楊彥的眼裡閃出了一抹精芒,不過沒根據的話他不會亂說,也苦笑著搖了搖頭:「郗公的顧慮,非我等所能猜測,對了,候將軍可知蘇峻是否親來,又帶了多少兵卒?「
候禮道:「蘇子高以淮陵鄉豪尚未歸服,無法抽身為名,著麾下猛將韓晃率三千卒相助。」
韓晃是蘇峻的心腹,果敢勇武,以箭法稱著。
楊彥沉吟道:「韓晃足以代表蘇峻,算是給足了沈充面子。」
蔡豹嘆了口氣:「明日劉遐將來,軍中的勢力越來越繁雜了,只怕未必能齊心去戰徐龕,前景堪憂啊,老夫與候將軍各領了兩千部曲,而楊郎你亦有一千餘騎,若是分開,不說與沈充比,即便相對於韓晃、劉遐亦不占優,不如你我三部同進共退,至少免得被人算計。「
憑著本心來說,楊彥不願意和蔡豹候禮同進共退,畢竟他是騎兵,機動靈活,打不過可以跑,而蔡豹候禮的四千卒,騎兵加起來不超過六百,三千多都是步卒,乍一看人多勢從,可實際上是個累贅。
而且楊彥是有底限的,不是那種輕易毀諾之輩,一旦答應了,在遇上危險時,就沒法棄蔡豹與候禮而逃。
只是砌詞婉拒的話,與蔡豹的交情將立刻完蛋。
既使不考慮利益的因素,楊彥還是很珍惜與蔡豹的情誼的。
實際上得知了楊彥只帶一千多騎前來,蔡豹和候禮就都清楚楊彥打的什麼算盤,與己結盟,是放棄優勢,楊彥是吃虧的一方,只是這二人自來到之後,越想越覺得此行風險難料,而東海軍騎兵給蔡豹留下了神秘莫測的印象,如有楊彥與自家結盟,安全性將大有提高。
這時見著楊彥為難,都有些緊張。
其實楊彥的為難是裝出來的,打一開始,他就決定了不能放棄蔡豹和候禮,作出為難之色只是讓兩人明白,別拿自己當傻子。
不片刻,楊彥點點頭道:「蔡公所請,楊某備感榮幸,好,自即日起,你我三家同進共退,不負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