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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九章 去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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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群情難逆,另一方面是自寒末起家,步步力爭,經數十年培養出的威嚴不容悖逆,陶侃很想強行下令不去建康赴任,卻又擔心麾下將士不滿。

畢竟在廣州一呆快三年了,相當一部分的將士因疫病而亡,還有些被毒蟲叮咬,皮膚潰爛,渾身紅腫,另有些人因天氣悶熱,身上生瘡,飽受病痛的折磨,如有機會離開廣州,誰不願意走呢?

很多人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個人的魅力也總有耗盡之時,如不顧軍心強留在番禺,後果他都沒法想像,但是陶侃有自知之明,去了建康,會成為士族的眼中釘,肉中刺,又要與王敦為敵,還要防著楊彥背後捅刀,幾乎不可能善終,更何況他也不想向部下低頭,這讓他恨不能把楊彥揪來,非烹食之難解心頭之恨。

「諸君如何看待,都議一議!」

陶侃深吸了口氣,鷹目四顧。

跟隨陶侃時間的幕僚,都清楚陶侃一言九鼎的作風,既然陶侃已經表達了不願往建康赴任的意思,如強行頂撞,只會觸怒陶侃,因此如何勸說非常重要。

階下眾人又相互看了看,暗暗尋思。

一名叫王佑的僚屬拱手道:「屬下以為,使君當去。」

「哦?為何?」

陶侃眼神一眯,現出了不悅之色。

王佑不為所動,又道:「楊府君行廢立,雖有弄權之嫌,但東海王一脈非是晉統,楊府君廢偽主,立新君,使晉統重歸元帝,實有大功,故滿朝公卿無一反對,新主順利登陸,也因此,朝庭法度不容質疑,今使者宣敕書,璽印皆全,辭之難免有抗命之嫌。」

「哼,老子身體不適,怎麼算抗命?」

陶侃哼道:「繼續說。」

王偌卻現出了為難之色,吞吞吐吐道:「屬下不敢說。」

「跟老子耍什麼花槍,說!」

陶侃目中精光一閃。

『那……那屬下就冒犯了!」

王佑猛一咬牙,便道:「使君明輕重進退,不願捲入朝堂之爭,但……但諸位郎君,怕不是這樣想,有使君在朝堂坐鎮,諸郎君或會有所收斂,否則一旦鬧出亂子,恐怕還得由使君來擔待,請使君明鑑!「

「砰!」

陶侃狠狠一掌擊上了几案,破口大罵:」豎子害我!」

也確實,人都道多子多福,可這話絕對不適用於陶侃,世人對陶侃諸子的評價是豺狼愈甚,肆縱醜言,無所顧忌,這個評價顯然是低到不能再低,陶侃雖憤怒,但事實如此。

他十七子,除了一兩個,其餘皆是性情凶暴,無一能擔當大器,每每讓陶侃痛心不己,甚至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哪天自己不在了,恐怕諸子自相殘殺都是輕的,為禍一方也很可能。

王佑這話的意思是朝庭封了陶侃諸子,以其稟性,必赴任,陶侃如果不去坐鎮中樞,就無人能製得了他的那些子嗣,或有可能惹出大禍。

「楊彥之,老子和你有何仇怨?」

陶侃咆哮。

他簡直是憤怒到了極點,通過加封他的子嗣,逼迫他去建康赴任,他還沒辦法抽身,這是明知火坑也要往裡面跳。

一名部將神色古怪道:「使君,據末將向使者了解,此事還不能全怨楊府君,事因楊府君攻占下邳,二郎君擔心東海軍會繼續南下攻打廣陵,是以推舉楊府君為盟主,共抗丞相,解廣陵之危……「

這名部將雖然把打探來的情況如實道出,但陶侃仍是恨恨道:「那也是楊彥之之過,若非他威脅廣陵,二兒怎會行此下策?」

眾將其實都能看出,陶侃的立場已經鬆動了,均是暗舒了口氣,無論建康的局面多麼複雜,也沒人願意在廣州呆著,目前只差最後一把火,也就是給陶侃一個台階下。

王佑繼續勸道:「使君,依著二郎君的稟性,既受封丹陽尹與中領軍將軍,斷無不允之理,其餘各位郎君得到朝庭封賞,怕也是各自準備,年後將會一一赴任,使君不可猶豫啊。

其實建康形勢未必那般糟糕,丞相、使君與楊府君三足鼎立,必有可資之處,再看那些士人,屬下以為,不會有哪一家盼望改朝換代,如此一來,使君的重要性將不言而喻,倘若那些士人不識好歹,使君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再回廣州,靜觀天下變化,他日新朝建立,必有使君的一席之地,使君又有何擔心?「

」哈哈哈哈~~「

陶侃仰天大笑道:」娘老子的,那老子就去建康走一遭,告訴朝庭來使,老夫稍做準備,即往建康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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