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零章 沈充之死(1/2)
「那是……」
行至陣前,王應突然面色大變,連忙向沈充問道:「沈將軍,和楊彥之站一起的,可是鄧將軍和杜將軍?「
沈充一看,魂差點都驚掉了,這不正是那兩個人麼,覆舟山的正副守將,又怎會和楊彥站一起?於是放聲喚道:「鄧將軍,杜將軍,某沈充,你倆怎麼在此?莫非投了楊彥之?」
「哎~~正要向世居講明。」
鄧岳嘆了口氣,深施一禮:「老夫拜見世子,實不相瞞,覆舟山已失陷,全軍三萬餘卒,非死即逃,降者約兩萬五千,此戰並非將士們不效死,而是東海水軍攻勢猛烈,無力回天,全軍將士皆己盡力,還望世子海涵。「
「什麼?」
王應跳腳大怒:「鄧岳,枉家君對你信任有加,把覆舟山如此重地交你把守,現在你和我說覆舟山失守,你有三萬餘卒,降者達兩萬五,你又和我說皆已盡力,那好,盡了力為何會有兩萬餘卒投降?莫非你早與楊彥之暗通款曲?你可對得起家君?嗯?」
三萬多軍,投降了兩萬五,任誰都難以相信這是盡全力作戰的結果,如果是平原接觸戰,還存在一個不慎,就一潰千里的可能,可這是山頭攻堅戰啊,有高地據點可守,居然敗了。
或者再退一步,東海軍是水軍來攻,並無騎兵參與,敗了可以跑,無論如何都沒有投降的理由,從常理來看,這個結果很難讓人相信,鄧岳也不知如何解釋。
難道他能和王應說,是因自己和杜弘突然滑倒,來不及退走被生擒活捉,才導致了全軍投降麼?
見鄧岳一副羞愧模樣,王應又望向杜弘,厲聲道:「你也如鄧岳般,降了楊彥之?」
「哎~~」
杜弘搖頭嘆了口氣,畢竟是背棄舊主,怎麼解釋都沒用,他無言以對。
「夠了,本將來此,非為聽你指責叫罵!」
楊彥猛的揮手,攔住王應,便喝問道:「沈充,覆舟山已被我軍攻克,你還有什麼倚仗,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在等著慕府山或石頭城援軍,白天我對你所言依然有效,只要你沈家肯遷回葉邑祖地,我與你繼往不究。「
這話一出,稍微懂點軍事的人,都是一陣失神,石頭城、慕府山、蔣陵與覆舟山是建康的四個戰略防禦要地,蔣陵因楊府就建在紫金山腳的關係,沒有誰敢往山上派軍,到時東海軍只要斷去幾個山口要道,就足以讓山上的人下不來,鑽深山老林做野人。
而如今,慕府山也被攻克,因著與宮城苑中僅一湖之隔,地位在四者中最為重要,同時覆舟山與楊府,也可以視作蔣陵,相互間構成了戰略倚角,攻任何一方,都會被另一方截斷歸路,因此再出兵去奪回覆舟山已經遲了,除非有壓倒性的優勢。
可是三萬多軍駐守的覆舟山都被東海水軍攻克,荊襄軍又哪來壓倒性的優勢?因此最好的選擇,只能是固守幕府山與石頭城,靜觀其變,不給東海軍一丁點的機會,否則再有一處失守,王敦乾脆回武昌得了。
「哼!」
沈充硬哼一聲:「楊彥之,縱你巧舌如簧,你我也無甚好說,有種就放馬來攻,看沈某可會懼你。」
「哦?」
楊彥望向了沈充身邊的一群沈氏族人,淡淡道:「沈充已顛狂,難道你等甘願陪他族滅人亡?」
一名中年人略一遲疑,便問道:「沈勁可是被你與徐龕合謀害死?」
楊彥道:「此事與徐龕無關,王彭之顯擺,膽大包天孤身去琅琊,又逗留多日,被徐龕察知,領軍前來,意圖劫走王彭之一行,向各家索要巨額贖金,或者獻給石勒換取厚賞,我只是恰逢其會,事先並無謀劃,及至戰場,方靈機一動,伏下弓弩手,取了沈勁性命。「
沈氏譁然,以前只是猜測楊彥殺了沈勁,今日終於落實了,再以楊彥的身份地位,殺個人怎麼了,實無必要在此事上推搪。
「好,果然是你!」
沈充悲憤道:「我兒與你何怨?竟下此毒手?」
「呵~~」
楊彥輕笑一聲:「我在寒末之時,你兒會同周琳與我過不去,起因很簡單,陸家大郎君陸納吟黃詩,被我嘲笑,這二人攀陸氏高門,刁難於我,今看來,實乃無事生非,後你兒隨王彭之赴郯城,又多次找我麻煩,換了你,若是有機會殺沈勁,並把沈氏誘來江北生吞活剝,可會罷手?
沈士居,我望你在回答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沈家其興也勃,手上染了多少條性命?今日落到這般地位,無非是報應臨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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