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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三章 水軍入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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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好友大隋後裔的2000大賞~~)

天色漸漸黑了,虞喜虞仡兩兄弟告辭離去,袁家三兄妹沒敢回家,暫時留在了楊彥軍中。

因匆匆趕路,沒帶營帳,不過有睡袋,鑽進去比營帳還暖和,馬匹則在肚子裹上皮毛,全軍飯後抓緊時間休息。

待得深夜,又喚醒部分士卒,分兩班忙碌起來,默不作聲的挖掘一條闊深各一丈的長壕,並迅速把泥土轉運到後方,不留一點痕跡。

好在軍中人多,大家各干各事,有挖溝的,有運土的,有去遠處伐木,打造木板,到天快亮的時候,再蓋在溝上。

接下來的兩天,果不出任讓所料,山莽來叫戰了,楊彥自然堅守不出,嚴陣以待,山莽就喝令軍卒大聲叫罵,怎麼難聽怎麼侮辱人怎麼罵。

楊彥則挑了些演技不錯的軍士布於前,臉面恰到好處的堆出氣憤與憋屈之色,做出一副受不了辱罵卻又礙於上頭嚴令只得強行忍住的模樣,令山莽愈發的囂張。

可東海軍就是不出陣,他也沒轍,他只有四千精兵,不敢來攻,如果全軍壓上,因別的軍卒沒有竹甲,面對騎兵衝擊反而會因潰亂導致全軍大敗,戰局一時僵著了。

滿朝公卿的目光都投了過來,遠處探馬林立,也在這一天,朝庭使君抵達了廣陵,召陶瞻與一眾僚屬聽宣,耐著性子聽完之後,陶瞻打發走使者,便冷笑道:「好一個楊彥之,本將倒是小瞧你了,老子尊你為盟主,你倒把老子全家架火上烤,各位都說說,老子要不要進京?」

「進什麼進?那楊彥之早晚回去,難道留下我們和丞相鬥,他坐收漁翁之利?」

「不錯,旨不能接,接了就是擁立新主,將軍應按兵不動!」

階下一片反對聲,只有皇甫方回始終沒開口。

陶瞻雙手一壓,喧鬧漸漸止住,才向皇甫方回問道:「長史如何看待?」

皇甫方回反問:「某先多嘴問一句,將軍是何想法?」

「這……」

陶瞻略一遲疑,便道:「此事擺明了是那姓楊的不安好心,想引我陶家與丞相死磕,不過危機危機,有危便有機,我家出身低微,三代公卿方為士族,算上我老子,要到我兒子那代才敢以響噹噹的士人自居,誰能等得起?

如今朝庭連廢兩帝,晉祚欲墜,各家士族又被楊彥之與王敦相繼壓制,此正為我寒素之輩大展拳腳之時,我家若是能抓住機會,奮力一搏,或能少走數十年彎路,於當代崛起,故本將實是難決,楊彥之拋出了好餌啊,要不先以書信請示家君,再作回復,如何?「

皇甫方回捋須沉吟:」書信往來廣州,最少兩月,朝庭可等得起?楊府君可等得起?況將軍推舉楊府君為盟主,若是有手令召將軍入都議事,將軍去還是不去?「

陶瞻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舉楊彥為盟主,本意是把楊彥往火坑裡推,與王敦死磕,順帶著解廣陵之危,自家坐收漁翁之利,可是沒料到,楊彥一入京就廢了司馬沖,立司馬昱為帝,根本不在乎與王敦決裂,讓他的謀算去了一半,還平白送了名份大義給楊彥。

因為楊彥是盟主,可召集天下群雄共討王敦,這份大義可了不得,尤其楊彥手握雄兵,真要打出盟主的旗號,怕是群雄附從如雨,不敢不來,如今自己就面臨這份窘境。

「娘的,豎子奸滑!」

陶瞻狠狠一拳擊上几案,不忿的大罵,隨即問道:「依長史之意,本將應入京就職丹陽尹?」

皇甫方回面色微變,什麼叫依自己之意,這分明是出了任何差池都往自己身上推,心裡不禁寒意上涌。

想自己玄祖乃後漢名將皇甫嵩,擁擊破黃巾之赫赫天功,哪怕歷兩晉衰弱了,也不大看得起陶家的軍閥作派與奚人出身,之所以為陶侃效力,主要從祖父到父親那輩,族中無人出仕,哪怕是累世公卿,三代無人也難保門庭不墜,更何況皇甫家出身於安定,遠離兩晉的權力中心,在朝中沒有奧援,真要去了建康,也多半淪為街頭的流浪士人之一,因此不得不投靠陶侃,混個溫飽。

這倒不是真認同了陶侃,如今陶瞻又給他來這一出,去意已漸生,畢竟兩帝接連被廢,對於即得利益階層意味著動盪,但對於他這類落魄士人,動盪則意味著機會,不破何以立之?

不過皇甫方回清楚陶家父子為人狠辣,只要自己稍微表現出一丁點的私心,都會被陶瞻無情斬殺,故認真答道:「在某看來,楊府君他日必取廣陵,以將軍兵力,實難抵擋,倒不如及早撒手,免得背負上喪地失土惡名,況楊府君身被名份大義,若召將軍,將軍除入都,別無二路,故不如進京就職,領中領軍與丹陽尹,亦是高官顯職,諒那楊府君不敢再對將軍呼來喝去。「

毛寶問道:」倘若楊彥之以盟主之名驅使將軍為先登進攻王敦,那該如何?「

皇甫方回沉吟道:」理該不至於,他這盟主本是將軍推舉而來,倘若上位之初,便驅使將軍與王逆兩敗俱傷,天下眾目睽睽,誰能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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