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九章 直衝宮門(2/2)
司馬紹重重一點頭:「諸位愛卿的忠心朕都看見了,他日必有封賞,現在我們連夜回京!」
庾家四兄弟叫苦不迭,一路趕來連口熱水都沒喝,又得往回趕,可是看著司馬紹那炯炯的目光,昂揚的鬥志,那是半句微辭都不敢有。
反是明軍與陶侃軍得到了充分的休整,陸續列隊行進,一行人馬很快離開江乘,往建康行去。
次日清晨,東籬門已經在望,司馬紹一夜沒睡,兩眼赤紅,怔怔望著那熟悉的城池。
陶侃從旁勸道:「陛下,臣以為暫不宜進城,還是先往石頭城靜觀局勢變化為好。」
石頭城原是王含把守,但是在覆舟山被明軍占據之後,又因陶侃入京執政已是板上釘釘,王敦撤出了石頭城守軍,被陶侃順理成章的接手。
如今陶侃是一門心思把司馬紹誆進石頭城。
司馬紹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過去,淡淡道:「朕乃皇帝,不回苑中,去石頭城作甚?」
「這……」
陶侃面色一變,急勸道:「陛下,守卒多不知陛下回歸,倉促之間,怕是生亂啊,請容臣先告之城門守將,再來奉迎陛下入宮,豈非妥當?「
「哼!」
司馬紹哼道:「何須如此麻煩,朕倒不信,守門兵將不認得朕!」隨即轉頭問道:」季將軍,可否護送朕至端陽門?「
季弘拱手道:」既是晉主有請,末將自當遵從,只是未得王妃之命,不宜妄動刀兵,還望晉主明鑑。「
」無妨,只須護送孤往地頭即可!「
司馬紹擺了擺手,便猛的撥出佩劍,喝道:「進城!」
陶侃一臉苦澀,很明顯,這位主是要強沖城門了,萬一有個不測,他是跳進長江也洗不清啊,於是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庾氏諸人。
庾懌也是大吃一驚,剛要勸說,庾文君卻冷聲道:」陛下已下破釜沉舟之心,此行有去無回,二兄,你既為左衛將軍,叫開宮門就多勞心了。「
」哎~~「
庾懌怔怔看著越來越陌生的庾文君,最終嘆了口氣,沒再勸說。
畢竟他已經向司馬紹重新行了君臣之禮,定下了君臣名份,既然主上一意孤行,那作為臣子,勸諫不得,也只能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如今的東籬門,形同虛設,因為明軍分駐覆舟山與鐘山山腳,一內一外,軍隊來來往往,城門那幾百守卒不敢攔,這倒是便宜了司馬紹。
遠遠看見大軍開來,守卒不聞不問,提前讓開,建康的防務松馳成這樣,再一想到明軍還駐紮在覆舟山上,這倒是讓司馬紹心裡挺不是滋味的,不過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先進宮奪回屬於自己的皇位。
由東籬門入城,沿著皇族勛貴聚居區南緣一路西行,再過清溪南下,就是端陽門,全軍快速行走,可在這時,一陣大呼傳來。
「陛下,陛下!」
司馬紹一看,是南頓王宗,領著西陽王羕,彭城王雄等宗室以及家僕數百人快步趕來,頓時大喜,問道:「眾位族叔怎知朕回京?莫非特來迎朕?」
「陛下啊!」
南頓王宗老淚縱橫,痛哭流涕:「自陛下被王逆逼走,臣等憂憤交加,無時不刻謀劃著名去潯陽救出陛下,奈何臣等自渡江以來,受朝中眾卿歧視壓制,無兵無將,無錢無糧,故不敢輕動,生怕打草驚蛇,反害了陛下。
沒想到老天開眼啊,陛下竟然回來了,這真是托先帝洪福啊!「
西陽王羕也大哭道:「今日家中僕役來報,陛下已率軍回返,於是臣等盡起家僕,為陛下前驅,縱是上刀山,下火海,亦在所不辭!」
「好,好,爾等忠心,朕看到了!」
司馬紹連連叫好,臉孔都因激動漲的通紅。
「臣為陛下執韁!「
彭城王雄已年近五旬,一屁股從地面爬起來,飛奔至司馬紹馬下,一把抓過了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