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六章 對症下藥(1/2)
「報丞相,明國全權授命特史張訪求見。」
陶侃父子正猜測著各種可能性的時候,一名親隨入屋稟報。
「哦?」
父子倆相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眉頭一皺,但陶侃還是道:「快請!」隨即出門迎接。
張訪闊步走來,拱手笑道:「恭喜陶公,賀喜陶公啊!」
「哦?何喜之有?」
陶侃不解道。
張訪笑而不語。
「張將軍請屋裡說話。」
陶瞻連忙伸手,把張訪迎了進去。
有婢女奉上清茶,張訪說著不痛不癢的客套話,讓父子倆心頭的疑竇越來越盛,終於,陶瞻忍不住道:「張將軍,不知家君喜從何來?」
張訪笑道:「瞧我,光顧著東拉西扯,差點忘記了大王的交待,大王言,陶公心系舊主,忠貞可嘉,而我家大王素來欽佩陶公,欲全陶公忠義之名,令人從潯陽救出潯陽王,送來陶公處,這豈非天降之喜?今潯陽王一家已在途中,怕是再有個三五日,便可於江乘渡江了。」
「什麼?」
哪怕陶侃城府再深,都是大驚失色!
天地良心,這哪裡是喜事,分明是晴空霹靂啊!
陶侃雖打著司馬紹的旗號,卻從未想過復迎司馬紹為帝,畢竟在建康,他只是個外來戶,根基淺薄,他知道自己不是曹孟德,挾天子以令諸候那套玩不轉,司馬紹對於他,是天大的麻煩。
當時之所以敢於打出司馬紹的旗號,是料定了王敦不會容許司馬紹脫逃,甚至還會下毒手除去,卻是沒料到,楊彥會冒險救出司馬紹,還給自己送了過來,這是唯恐自己過的太舒服,給自己找不自在啊!
『豎子,毒辣!』
陶侃瞬間想明了楊彥的用意,暗中大罵。
陶瞻也是大怒,正要發作質問,陶侃已連打眼色制止,然後咬牙切齒道:「明王心意老夫受下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不日將親往江乘,迎潯陽王渡江。」
「陶公果是忠義!」
張訪仿佛沒在意陶侃那滿腔的怨恨,屈指稱讚,便拱手告辭。
「罵了隔壁的!」
張訪的背影剛一消失,陶瞻就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陶侃也是忍無可忍,一腳踹上花架,嘩啦一聲,連盆帶罐一起摔了下來,滿地都是泥土。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阿翁,再有幾日潯陽王就該入京,群臣必鼎沸,我家如何是好?」
陶瞻急聲問道。
是的,司馬紹入京,不可能無聲無息,陶侃要是奉迎的話,就是直接站在了滿朝公卿的對立面上,連轉圜的餘地都沒了,可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問題的關鍵在於司馬紹是成年君主,是元帝合法傳位,並非可以任意拿捏的軟柿子,如今這位主歸來,不吝於一場風暴,滿朝公聊皆會關注,要想軟禁他的難度很大,而陶侃的麾下由大大小小的兵頭組成,並非鐵板一塊,司馬紹可以利用皇帝的身份,采分化瓦解之策,逐步奪走兵權。
陶侃的後背不禁滲出了層冷汗!
見著父親無言以對,陶瞻眼角一抹戾氣橫生,咬牙道:「阿翁,潯陽王若來,我家必難善了,兒願遣出死士,趁其還未過江,先一步取其性命。」
「不可!」
陶侃連忙攔住:「潯陽王若死,我家必為千夫所指,況且楊彥之理該派出精兵守護潯陽王的安全,些許死士未必殺得了他,反致落人口實。「
「誒!」
陶瞻急道:「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難道白折等死?」
陶侃靠著牆,頹然坐下,內心滿是悔意,也怪自己,態度太堅決了,早已放出話願復迎司馬紹為帝,以至於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走一步,看一步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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