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一章 淒涼生活(1/2)
潯陽又名柴桑,扼鄱陽湖口,曾為孫吳重鎮,現屬江州,距州治武昌僅四百里,是王敦重點布設兵力的區域之一。
潯陽城南,便是潯陽王府,供司馬紹一家落腳。
當然了,作為廢帝,王敦不可能耗資專門為司馬紹新建王府,而是取了城中一大戶的宅子,稍加改建,給予司馬紹使用,府邸方圓兩畝,三進房屋,可謂相當簡陋。
但更難熬的還是冬季,因潯陽緊挨著長江與鄱陽湖,水汽充足,冬季又冷又濕,寒氣透過衣物直往骨子裡竄,仿如置身於冰窖。
屋子裡燒著柴火,雖已撿選了儘量乾燥的木柴,卻仍有大量的煙,把牆壁熏的漆黑。
「咳咳~~」
司馬紹被熏的直咳。
「哎~~」
庾文君嘆了口氣,轉頭向宋褘道:「把門窗打開罷。」
「諾!」
宋褘施了一禮,起身開門,頓時,一股寒風夾著雪片撲入屋內,司馬紹猛打了個哆嗦,把身上的幾層單衣也緊了緊,心裡一股戾氣不由滋生。
說句難聽話,他何曾用過柴火?可是不燒柴又能如何呢?他不會燒木炭啊!
司馬紹恐怕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滄落到連木炭都用不起的地步。
王敦還沒小氣到虐待司馬紹,卻耐不住下面人剋扣,每月的糧米、肉蛋、布帛和冬季的炭火本是充足,卻幾乎被看守的軍卒剋扣光了,落司馬紹手上所剩無幾,而司馬紹一家被嚴加看管,幾無出門的機會,一應生活用度除了外面送來,便是由庾亮派遣的那些僕役開墾荒地,從地里刨些吃食,日子相當清苦。
庾文君的端莊明艷消失了,面色憔悴,眼眸中透著絕望,宋褘原是個狐媚的大美人兒,此時亦粗布釵裙,面有菜色,那本該彈琴弄簫的一雙素白玉手,竟皸裂臘黃,手心還生了幾個繭子,其餘姬妾也面黃肌瘦,形容枯蒿,不過最苦的,還是幾個孩子。
五歲的司馬衍、四歲的司馬岳,與三個幼女,司馬興男、司馬南弟和司馬東城,均是小手凍的通紅,不停的把手掌伸向火堆,然後縮回來,搓幾下,再伸過去。
他們年紀還小,不明白生活怎會變成這樣,姬妾們心頭髮酸,偷偷抹著眼淚,不知不覺中,有抽泣聲傳出。
「別哭了!」
司馬紹心煩意燥,突如發狂般的咆哮。
姬妾渾身一震,連忙擦拭著眼角,可這邊的哭聲還沒止住,那邊的孩子受了驚嚇,紛紛哇哇大哭。
「阿母,阿母,嗚嗚嗚~~」
「岳兒冷!」
「興南餓了!」
一時之間,屋內嘈雜異常。
「不許哭,朕說不許哭,還哭?說的就是你這孽女!」
司馬紹面色赤紅,那哭聲刺激著他的心靈,放大著他的負面情緒。
昔日的皇帝,今日的階下囚,他的內心扭曲痛苦,但更要命的是,也不知是何時開始,突然就不行了,在妻妾面前雄風盡掃,無論如何擺弄,都是軟答答,縮成一團,那醜陋的一陀讓他羞辱,他很想一醉解千愁,卻是沒酒啊,每日都得清醒的面對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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