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三章 算緡之禍(1/2)
不僅僅是民間的財富量在增長,明庭的收入也水漲船高,因著工業的發展,增值稅收入暴增,又因國企的蓬勃壯大,淨利潤也是節節攀升,明庭有足夠的錢糧去支撐長時間的戰爭,出於練兵的目地,些許糧米的消耗根本不在話下。
如今的明國,就是財大氣粗。
由襄陽到洛陽,約七百五十里,並不是全程水泥路,路面只鋪設到一半,按前世四車道的省道標準鋪設,當然了,質量是不如的,不過車輛的輾壓也不如現代嚴重,基本上能抵平。
收費標準以兩百里為基數,馬匹等牲畜五錢,車輛二十錢,或同價值的谷帛,城與城之間設有收費站,為防止明朝那種打著官府旗號,實則為私家商隊過路的漏洞出現,除非官吏本人帶著印信可以免費,家眷親屬過路也收錢,但同時,又每季按級別分發過路費補貼。
如果收了費,可以起到補償作用,要是沒收費,就等於福利,是額外的收入,廣受歡迎。
除此之外,軍事調動和信卒飛報也不收費,另在道路兩側,已經逐漸建設起了驛館,主要是用以安置在戰爭中的傷殘老兵,提供一個安身立命之所,還能方便往來商旅,一舉兩得。
當半個月後,回到洛陽的時候,已經是洪武元年的三月了,也即公元225年,楊彥穿越來的第六個年頭。
洛陽仿如一座巨大的工地,得益於徐龕帶回的十五萬人口,到處都在建設,卻唯獨沒有築城,因為在楊彥看來,堅城並不能帶來實際上的安全,更多的是提供一種心理上的安全感。
當敵軍有能力兵逼都城之時,實際上這個國家幾乎可以宣告覆滅,既便築有城牆,也只是拖延多久的問題,如唐都長安,宋都開封,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
還有元朝大都,順帝棄城而逃。
當然了,明都北京不在此列,因地處於邊塞,就必須築有堅城,防備北方的遊牧騎兵。
同時,城牆守護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官僚權貴,就等於人為的製造了階層的分野,在明清之前,很多平民百姓是沒有資格住城裡的,大多是依城而居,住在城外,只有戰亂的時候,才被允許進城躲避。
城池在通常情況下,指的是宮城或內城,外城叫廓,不具備防禦能力,如建康的外廓籬一樣,粗略的劃定一個範圍。
城和廓,連在一起,才叫城廓,簡稱城。
第三個原因則是,在工業化的進程中,城市會一圈圈的無限膨脹,並隨著火器發展,城牆變得毫無意義,築城純屬勞民傷財。
徐龕營建洛陽,首先營建的是王宮、宮城與百官牙署,當然了,目前遠未完工,不過部分已經可以使用了,陸蕙芷和憐香帶著宋褘先回了王宮,楊彥則照例去往新建的太極殿與百官匯合,聽取匯報。
主要是軍事,民政和經濟三方面,另有徐龕單獨匯報函谷之戰與洛陽的建設進度。
事實上對於如今的明國,官員們都很滿意,楊彥主抓軍事,經濟上把著關,在民政方面充分放權。
崔訪總掌大綱,代行丞相職責,刁協也覺得,以往在建康的諸多掣肘沒有了,可以放手施為,舒心順心,既便他嘴上不願承認,可真要放還他回建康,恐怕還不肯走呢。
甚至連諸葛頤都心動了,趁楊彥不在郯城的日子裡,開始與崔訪、刁協與郗鑒等元老漸漸走動起來,求官的心思不言而喻。
畢竟江東的情況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認清那苟延殘喘的現實,新朝取代晉室只是時間早晚問題,既然晉室那艘破船註定要沉,為何不早點下船呢?
以前諸葛頤看不起楊彥,嫌身份低微,而如今的楊彥貴為明王,士不士族沒有任何意義,也因此,諸葛頤居然以客卿身份出席了朝會,只是目光躲躲閃閃,不好意思與楊彥對視,楊彥也樂得裝傻。
如今諸葛頤這等人,除了談玄作樂,很難挑出優點,楊彥縱是絞盡腦汁也沒法安排。
待得匯報告一段落之後,崔訪捋須嘆道:「今府庫豐盈,粟米堆積如山,每月進項源源不絕,臣不怕大王笑話,原郯城的庫房已經不夠用了,還虧得把都城遷來了洛陽呢。」
階下一陣鬨笑,都是善意的笑,也有些不可思議。
是的,哪朝哪代新立之初,無不是財政緊張,拆東牆補西牆才能勉強過日子,而從楊彥入主郯城起滿打滿算才五年,財政上就大幅盈餘,這只能以奇蹟來形容。
刁協也道:「能有今日之成就,除大王大力發展國企,賺了錢自己花之外,容少府也功不可沒,自古以來,商稅徵收因其繁瑣,估值不易,歷朝歷代無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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